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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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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1篇: 《送韩子师侍郎序》(陈亮

  秘阁修撰韩公知婺之明年,以“恣行酷政,民冤无告”劾去。

  去之日,百姓遮府门愿留者,顷刻合数千人,手持牒以告摄郡事。摄郡事振手止之,辄直前不顾;则受其牒,不敢以闻。

  明日出府,相与拥车下,道中至不可顿足。则冒禁行城上,累累不绝。拜且泣下,至有锁其喉自誓于公之前者。里巷小儿数十百辈罗马前,且泣下。君为之抆泪,告以君命决不应留;辄柴其关如不闻。

  日且暮,度不可止,则夺剌史车置道旁,以民间小舆舁至梵严精舍,燃火风雪中围守之。其挟舟走行阙告丞相御史者,盖千数百人而未止。

  又明日,回泊通波亭,乘间欲以舟去,百姓又相与拥之不置,溪流亦复堰断不可通。乡士大夫惧蚁蝼之微不足以回天听,委曲谕之,且却且行。久乃曰:“愿公徐行,天子且有诏矣。”公首肯之。道稍开,公疾驰径去。后来者咎其徒之不合舍去,责诮怒骂,不啻仇敌。

  呜呼!大官,所尊也;民,所信也。所尊之劾如彼,而所信之情如此,吾亦不知公之政何如也,将从智者而问之。

【翻译或鉴赏】

  这篇序文可分为三大段:第一段序韩子师走之由,只用了一小自然段;第二段却用了四个自然段来写韩走时的情景;第三段仍然只用了一小自然段,是由此而生发的感慨。尽管格式上非常合乎序文的体裁,然而他写来却不落俗套。短短的三百来字,写得精光照人,使人读后,四顾踌躇,百感交集。

  作者在第一大段里,把被序者的官职、姓氏、作官的地方以及时间,甚至被劾而去的“八个字的由头”,仅用22个字交待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闲字,也无法容纳带感情的字眼,几乎是一板一眼的官样文章。无任何修饰,看似与艺术绝缘,但这正是作者的高明之处,他让这不动声色的刻板文字,为下面表达自己强烈的感情作了极好的铺垫。于密不容针处,却又做到了宽能走马,显示了作者的巨大文字才能。这里“八个字的由头”是重笔,因为韩子师是因此而去的,没有了它就没有了这一篇序。他之所以要有意地挑出这“八个字的由头”,正如枭首示众那样,为的就是要通过这大量的事实,让大家看清这个封建制度貌似威严公正的面孔,是何等的卑怯虚伪,从而赋予以正义的鞭挞。字面上丝毫不露感情的色彩,然而骨子里却充斥着强烈的愤慨。比较起来,波澜壮阔虽说壮观,然而这不动声色的旋流,却似乎更动人心魄。

  第二大段用了四个自然段来充分的展现矛盾,详细地写出了韩子师走时三天的情况,针对那八个字的由头,写出了大量的真实地表达人民感情的细节。在短短的不到280个字中,他写下了人民对韩子师爱慕之情的20多种行动,诸如遮门的、持牒的、直前不顾的、拥车的、冒禁行城上的、拜且泣的、锁其喉以自誓的、罗于马前的、感其抆泪的、柴其关如不闻的、夺车的、抬轿的、燃火的、于风雪中围守的、挟舟上访的、拥舟不去的、使溪流都阻断了的、且却且前的、要公缓行的、责诮怒骂的……这样糟杂而乱哄哄的场面,他举重若轻,文字不仅精炼,而且每一个细节,都不忘抓住其中又特别动人的精彩部分突出出来,使形象更为生动。“顷刻合数千人”,可以想象那倾城空巷、人涌如潮的盛况;“辄直前不顾”,简直坚决到放蛮了;“道中至不可顿足,则冒禁行城上,累累不绝”,“累累”非常形象,不仅平地无可顿足,而且从城墙根一直到城墙上,顺着坡都站满了人,“累累”地好像叠着似的;“不绝”,过也过不尽,这里刚被挤走,那里马上又有人补上来了。平面的、立体的、流动的,场面十分壮观。着一“禁”字,则不仅写出了人民,连官兵也写了进去。之所以允许冒禁,固然写出了人之多,挤的,但也是官兵们也因同情而有意的放纵。可见军民人等,都是一个心眼,要留住好官。一笔渲染,两层着色。其中特别突出人民过火的行为以强调情感之强烈,如:“辄直前不顾”、“冒禁”、“柴其关如不耳”、“夺剌史车”、“围守之”、“拥之不置”,这还不算,最后因放韩公走了而人民之间竟至“责诮怒骂,不啻仇敌”。则人民的感情,可以说是达到了疯狂的程度;甚至就是连他们要挽留的剌史的话也不听,反而要强制起剌史来了。作家就是这样用大量的事实来回答皇帝在诏书中所说的“恣行酷政,民冤无告”。他不需要什么样的辩白,没有什么样的语言能比得上这些事实对于无耻的诬罔揭露得更为深刻。刘熙载说得好:“语少意密,显言直言所难尽者,但以句中之眼、文外之致含藏之,已使人自得其实,是何神境。”(《艺概》卷一第4页)陈亮就是这样巧妙地歌颂了一位为人民所热爱的好官而揭露了朝政的黑暗腐败。这不仅需要技巧,更需要胆量。

  更妙的是作者始终装糊涂,文章直到了这里,这两段还是各打各的官司,他仿佛搞不清到底是第一段说的“恣行酷政,民冤无告”对,还是这些“民”在这里的表现对。他甚至到了文章的结尾,都还在糊涂着:“吾亦不知公之政何如也,将从智者而问之。”而让奇峰之根,始终隐于雾的境界里。

  结尾用了41个字,且全部都是苦于难得糊涂之语,而以一个大大的问号来结束他在这儿提出的矛盾。这就会使得一切读到它的人都会在它的面前思考。当然,他这儿说的“尊”,在文章中是虚的,甚至无妨说是有点讽剌的意味,之所以有意抬高,无非是为的使它跌得更重。而他所说的“信”则是实的,所以他在这儿的矛盾也好,苦恼也好,大大的问号也好,在作者实际上是都已“信”而解决了的,这就使得他的文章有一种喜怒笑骂以戏弄当权者的味道,于是,文章的战斗性反倒因这种糊涂而增强了。

  这篇文章有许多地方非常精妙。开头有如奇峰拔地而起,令人仰面惊讶不得。中间却纡行胶着,重彩涂抹,首尾几乎不用一个形容词,悭吝至极;而在腹部却用墨如泼,无所吝惜。而最后收束得极其峻峭,然而读来却又摇曳生姿,令人回味不已。这篇文章简洁自不必说了,但这简洁本身作为一种艺术表现手法,却大有讲究。

  首先,简洁是讽刺与幽默的形式。讽刺与幽默是不允许饶舌的。它的味道,正在于如空空儿之一击即逝,决不作泼皮式的纠缠。

  其次,唯其重在一击即逝,所以它又特别要讲究蓄势远引,故中间要丰满,如刀之有背,椎之有柄,这才使之冲刺得力,而在一击之后,却又给人以回味。他这里一口气写下了二十馀种众生色相,可谓异彩纷呈,淋漓尽致。所以结尾即令出之以糊涂,其势依然有不可挡之锐势,人不思痛,也不得不痛了。足见细节的繁,又是简洁的生命。

  第三,繁必以精。文章通体是简洁的,则作为生命的细节之繁,就不能是芜秽杂呈,而要出之以精粹。不然,则所谓之生命也者,就不过是傻女呆汉而已。

  第四,文字愈短,愈要注意波澜。时间上,他从去之日、至明日、至日且暮、至又明日;空间上,由府而出府、而车、而舁、而精舍、而船、而马;最后以同一爱之不同表现的憨厚与暴燥矛盾收场,时空不断变化,层层推进,一层深进一层,使文章的气势蓄得劲头十足,然后逼出“疾驰径去”,一泻千里,非常有章法。

  最后,简洁的小文,正不妨如唐人绝句,将文章结得缦回有致,委宛含蓄,以不尽尽之,给人以思索的余地;这就是为什么简洁而不至枯涩的道理。

  这是就文章本身来分析的,陈亮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先安排好格架,然后去充填文字。恐怕倒是一气呵成,不知其然而然。古话说大匠能示人以规矩,不能示人以巧。学到了规矩,也只能算是“匠”,而“巧”才是艺术。陈亮这篇文章之所以写得像匕首,如此凝炼,锋茫逼射,是客观的政治条件促成的。正如水晶是压力的结果,精钢是锤与火的结果一样。对好友如此遭遇,他感到了极大的不平,胸中有一团烈火要喷发,然而政治的压力又是那样巨大。当群众呈辞时,摄郡事那“振手”即摇摆着双手的恐惧样子,他迫于群众的压力,不得不收下了状子,却依然“不敢以闻”时的恐怖心理,都形象地表达了韩子师之走,那背后的政治压力是巨大的,是以陈亮也不便直说。火不能爆发,只有转向内煎,外界的压力与内心的怒火相交,遂形成了这样如同匕首的冷然之精英。它之如此委宛含蓄,恐怕主要是出之于不得已。可见“巧”的成因,是感情的浓郁,而又限制其自由发泄的结果,自然,这也有赖于文字技巧的娴熟。陈亮的这篇文章之所以动人,正是由于他在这样的压力面前,仍然与人民一道,站在正义的这一边,有了真情实感,是以文章才能写得如此的气势磅礴,光彩照人。

  可见所谓文学,归根到底,感情是重要的。有了崇高美好的感情,按照自己的感情所认为的最美的心意去着意地在一个“当”字上下功夫,锤炼而出之,就会如苏东坡说的“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如流水行云,自然超妙,这就得到了巧了。此时纵无章法,而章法已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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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2篇: 《哀盐船文》(汪中)

乾隆三十五年十二月乙卯,仪征盐船火,坏船百有三十,焚及溺死者千有四百。是时盐纲皆直达,东自泰州,西极于汉阳,转运半天下焉。惟仪征绾其口。列樯蔽空,束江而立,望之隐若城廓。一夕并命,郁为枯腊,烈烈厄运,可不悲邪!

于时,玄冥告成,万物休息,穷阴涸凝,寒威懔栗,黑眚拔来,阳光西匿。群饱方嬉,歌咢宴食。死气交缠,视面唯墨。夜漏始下,惊飙勃发。万窍怒号,地脉荡决,大声发于空廓,而水波山立。

于斯时也,有火作焉。摩木自生,星星如血,炎火一灼,百舫尽赤。青烟睒睒,熛若沃雪。蒸云气以为霞,炙阴崖而焦爇。始连楫以下碇,乃焚如以俱没。跳踯火中,明见毛发,痛謈田田,狂呼气竭。转侧张皇,生涂未绝。倏阳焰之腾高,鼓腥风而一吷。洎埃雾之重开,遂声销而形灭。齐千命于一瞬,指人世以长诀。发冤气之焄蒿,合游氛而障日。

行当午而迷方,扬沙砾之嫖疾。衣缯败絮,墨查炭屑,浮江而下,至于海不绝。

亦有没者善游,操舟若神。死丧之威,从井有仁。旋入雷渊,并为波臣。又或择音无门,投身急濑。知蹈水之必濡,犹入险而思济。挟惊浪以雷奔,势若隮而终坠,逃灼烂之须臾,乃同归乎死地。积哀怨于灵台,乘精爽而为厉。出寒流以浃辰,目睊睊而犹视。知天属之来抚,憖流血以盈眦。诉强死之悲心,口不言而以意。

若其焚剥支离漫漶莫别圜者如圈破者如玦积埃填窍攦指失节嗟狸首之残形聚谁何而同穴收然灰之一抔辨焚馀之白骨呼呜哀哉!

且夫众生乘化,是云天常。妻孥环之,绝气寝床。以死卫上,用登明堂。离而不惩,祀为国殇。兹也无名,又非其命,天乎何辜,罹此冤横!游魂不归,居人心绝。麦饭壶浆,临江呜咽。日堕天昏,悽悽鬼语。守哭迍邅,心期冥遇。唯血嗣之相依,尚腾哀而属路。

或举族之沉波,终狐祥而无主。悲夫!丛冢有坎,泰厉有祀。强饮强食,冯其气类。尚群游之乐,而无为妖祟。人逢其凶也邪?天降其酷也邪?夫何为而至于此极哉!

【翻译或鉴赏】
【赏析】

这篇《哀盐船文》,是汪中骈文中一篇力作。乾隆三十五年(1770)十二月十九日夜,江苏仪征沙漫洲港口停泊的盐船突然发生火灾,烟焰张天.嘶号动地,一夜之间烧毁盐船一百三十只,烧死和淹死船民一千四百人。这一惨案发生后.二十七岁的汪中悲愤难已,他以饱蘸深情的笔墨,用极为生动、准确、精练的文字,描绘了盐船失火的惨状.表达了对遇难船民的深切悲哀和同情,读来动人心魄。

当时主讲扬州安定书院的着名学者杭世骏读了这篇文章,备加赞赏.专为此文写了序,赞日:“采遗制于《大招》,激哀音于变徵.可谓惊心动魄.一字干金者矣。”给了文章以很高的评价.遂广为传诵。

这篇文章之所以写得如此成功.关键在于紧紧围绕一个“哀”字.调动多方面的艺术手法.集中表现作者那种极度悲愤的真情实感.引起渎者的强烈共鸣。

首先.在结构上.作者采用层层深入、步步推进的手法.不断变换审视角度.通过生动地描绘景象,抒发情感,把哀愤之情逐步深化.收到了感人肺腑的艺术效果。第一段是全篇总冒,交待了惨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环境和结果.其中特别提到“坏船百有j十。焚及溺死者千有四百”.并且是“一夕并命,郁为枯腊”。这样突然的变故和悲惨的结果,真是骇人听闻。全文起手就显得突兀不凡.虽简洁明了.但一股悲愤之情,却直透人心肺。第二段转入正面描写整个大火场面,极力渲染悲惨气氛。一开始,先写出隆冬寒冷、江中风大的环境,已觉阴森可怖,为大火的突发和猛烈设下伏笔。接着写大火发生.先是“星星如血”,紧接着是“百舫尽赤”.然后是船民奔走狂呼,而后是烟消火灭,“齐干命于一瞬,指人世以长诀”,最后是“衣缯败絮,墨查炭屑,浮江而下,至于海不绝”.用浓墨重彩,次第写出了大火发生的经过,展示了整个火灾的生动场面,而哀愤之情。激荡于字里行间.给人以深刻的感受。这在第一段的基础上大大深入了一步。第三段又转换笔触,集中描写船民奔走逃生的情景和被淹死、烧死的惨状。如果说第二段是大笔勾勒、宏观把握的话,那么这一段就是具体描写.可谓微观透视了。作者写了船民的仗义互救.也写了他们的奋力逃生.然而这一切都敌不过无情的大火和滚滚波涛,“乃同归于死地”,尸体奇形怪状,无辜的船民死不瞑目。这些伤心惨目的描写.字字句句浸透着作者的血泪,更深一层地打动着人们的恻隐之心。第四段更进一步.写死者的无辜和亲人的祭奠。那“麦饭壶浆.临江呜咽。日堕天昏.凄凄鬼语。守哭迪遑,心期冥遇”的惨景,几乎令人心绝。经过层层描写.不断渲染烘托.悲哀之情到此达到顶点,整篇文章产生出感天地、泣鬼神的巨大力量。

文章各段.整体看来显得大开大合.上段末顺势收束,而下段又掉换笔锋,推宕开去.看起来似乎是另起端绪,实际上是亦宕亦接,若断还连,步步引进,不断深化。

这样.使得文章具有浩浩荡荡的宏大气势。这种结构上的错落有致,独辟蹊径,把悲哀之情表现得极为浓郁,极为深沉,令人感动不已。

其次.在细节描写细如毫发。生动逼真。为了表达对船民的满腔同情之心.细节描写即大多集中在船民身上。第二段中写火灾发生前夕的船民.“群饱方嬉.歌号宴食:死气交缠.视面唯墨”。前两句表现平和安居生活.十分生动形象.是对以后描写大火的反衬;后面两句又给这种暂时的平和生活蒙上阴影.预兆灾祸之将来.倍觉凄切。火灾发生时.写船民在火中的情形:“跳踯火中.明见毛发.痛暑田田.狂呼气竭。转侧张皇,生涂未绝。”把船民在大火中仓皇奔窜、痛苦呼号、奋力挣扎的动作、声音和神态.表现得极为生动、准确而又细致.绘声绘色。历历如在目前.使人休目惊心。写死难船民的尸体。更加惨不忍睹:“出寒流以浃辰.目喟8目而犹视。知天属之来抚.憨流血以盈眦。诉强死之悲心.口不言而以意。若其焚剥支离.漫滤莫别。圜者如圈.破者如块。积埃填窍.捅指失节。”作者不惜以较多的笔墨来详细描写尸体的形状.目的在于深刻地展现这场悲剧的受害者的惨况.唤起人们哀伤的感情。渎了这些细节描写.人们如身111;;i其境.亲眼看到了这些船民的不幸遭遇.对这场灾难有了更为深切的了解,从而产生出对受难者的无限哀痛和同情。这些成功的细节刻画.既对大笔勾勒作了补充,又对表现全篇主题.起了深化的作用。

再次.在情感抒发上.作者往往直抒胸臆,反复写出自己悲哀的叹息之声和愤怒的抗争之意,把感情表达得荡气回肠。第一段末尾.作者在刚刚点出这场悲剧后.就情不自禁地喊出:“烈烈厄运,可不悲邪!”悲怆之情,震荡心魄。到第四段.作者的情感几经酝酿.愈加浓烈.不断地发出悲声:“呜呼哀哉!”“天乎何辜.罹此冤横!”“悲夫!”直到最后,作者的同情之心上升到极点.心情也更加沉痛,终于爆发般地呼喊出:“人逢其凶也邪?天降其酷也邪?夫何为而至于此极哉!”真是字字凝血.句句含泪.使读者的心灵不能不感受到强烈的震动。黄宗羲说:“凡情之至者,其文未有不至者也。”(《明文案序》上)正是因为作者以满腔同情之心.又通过多种艺术手法.来满怀激情地写这场惨重的灾难。所以写得格外感人,把一个“哀”字表现得人木三分.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是一篇骈文。骈文要求使事用典.铺陈辞藻.讲究对偶和用韵,对叙事、抒情不能说没有一定的妨碍。但汪中的这篇《哀盐船文》,却能摆脱“饰其词而遗其意”的形式主义倾向,没有因用典、对偶等方面的限制,而形成板重和呆滞的缺点;相反.他能举重若轻,控纵自如,把典故、词语化解在对场面、人物的具体描写中.达到水乳交融的地步.“状难写之情,含不尽之意”(李详《汪容甫先生赞序》).表达了自己的真挚的思想感情.十分真切动人。刘台拱在《遗诗题辞》中说他:“钩贯经史.熔铸汉唐.宏丽渊雅.卓然自成一家。”从这篇文章看来.是中肯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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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3篇: 《宜黄县县学记》(曾巩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②。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③;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④;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⑤;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⑥。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⑦。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巾,而无过不及⑧;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⑨。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占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10。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11。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12。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13。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14;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15。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16。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17;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18;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19;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20!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21。千余年之间,学有存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22。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23。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24。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25。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26。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庙祀孔氏,庙不复理27。皇祜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为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28。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29。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30;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31。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32。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33。何其周且速也34!

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如恐不及35。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36。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37。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38。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39!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40。十二月某日也。

【翻译或鉴赏】
【译文】

古时候。从家庭到天子的国家,都有学习的场所,从幼小到长大,都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些地方。学习的内容,有《诗经》、《尚书》和礼、乐、射、御、书、数,有音乐和敬客的礼节,俯仰的仪容,进退的规矩,用以训练心体耳目手足的举止动作;又有祭祀、乡射、养老的礼仪,用来训练恭敬谦让;通过举荐人才、讨论狱讼、发兵出征,胜利奏凯,以练习办事能力;师友回答疑问,有奖励有处罚,以勉励进步,禁止不遵循教诲。学校之所以有这些措施,原因就是这样的。而它最主要的目的,就在务必使每个人通过学习来恢复他们的善良本性,而不单单是为了防止他们的不正当,不守规矩。人的性格虽然有刚烈、柔顺、慢性、急性的不同,但都可以使他们走上正道,而不会有过分或不够之处;使他们善于识别,使浩然之气充满他们的心,那么,用之于进与退,说话与沉默,都莫不恰当,遇上祸福死生的事,也不能动摇他们的意志。作为国家的人才、应当进行这样全面的培养;同时还要使他们懂得天地事物的变化,古今治与乱的原因,至于什么应削减,什么应增添,什么应停止,什么应举办、什么是根本的,什么是次要的,什么应先办,什么应后办,一一都清楚。他们虽在学校的堂户之内.而海内外的功业、长治久安的策略都掌握了。待到他们出仕肩负治国大任,身居朝廷百官之中,那么他们做任何事都能做好。为什么呢?全是他们平日学习的结果。总之,小至于人的起居饮食动作,大至于道德修养治国平天下,都与学习有关,丽没有一刻能离开教育。耳目四肢的活动,必须使它们与内心一致;开始慎重的,一定要使它贯彻到底。使其习惯成自然,而期望所学能日积月累,唉,这是多么高的要求啊!由于培养成好的风俗,那么刑罚就用不着了;人材培养出来了,三公百官便有了合格的人选;有了长治久安之法.那么中等人材就可以照着办而搞好国事;教育深入人心,那么虽然经历衰世也不会乱的,进行教育搞得好,达到这个样子,天下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受到了鼓舞,大家都学好的,难道是强迫的结果么!

到了三代衰落的时候,圣人的制作尽都被破坏了。一千馀年间,学校虽然还有留下来的,但进行教育已不是三代兴盛时候的办法。人的性格举动,任其放纵;而办理行政事务和管理老百姓的方法、平常从来不讲习。学予有聪明朴实美好的本质,而没有循序渐进的教育培养,那么其不成材也就是当然的了。用不学习不成材的人去做天下的官吏,又在世道衰落弊端多的时候,去管理没受过教育的老百姓。唉唉,仁政之所以不能推行,盗贼和受刑者之所以增多,难道不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吗j宋朝的兴盛快一百年了;庆历三年(1043).仁宗皇帝筹画当今的事务.把办学放在第一位,于是各地(按规定)才设立学校。而在这个时候,抚州的宜黄县,(因学员不满二百人)还不能建立学校。士人求学的,都一道客居于抚州,聚集在一起学习。第二年(诏令“有学州县毋得辄容非本土人入居听习”)天下的学又废了,学员也都散去。但春秋两季祭祀先圣先师的典礼,已有明文规定.所以常以庙祭孔子,然而庙又无人管理。皇祜元年(1049),遇到县令李详上任,才开始商议设立县学,而县中的学者某某与他的弟子,都认为能在这里发愤读书,莫不互相勉励而争着办这件事。因而建筑材料没有征派就有富余,工匠没有征调就很多。县学落成时,房屋连片的地方若干,而修得很正规的讲艺课堂,学员休息的屋子都很齐备,成套的器皿器具若干,而供祭祀、饮食、寝室用的东西一一具备。县学中的画像、从孔子到十哲、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个个都有。县学中的图书,经史百家、诗赋作家的文章,一应俱全,无须到校外去借。县学选择地址,召集工匠,从开工到完工,总共历时若干而已。何其周到而快啊!

在各地办学刚衰落的时候,有关官员的议论,本以为设立学校是人们所不情愿的。看看宜黄县学的兴建,是在天下废学几年之后,仅由县令一提倡全县响应,唯恐落后。那么那些说民情不愿意建学的,难道是真的么?

宜黄县的读书人,本来有很多优秀的;而李君任县令,办事有威信又仁爱,讼清事举.为政又很好。遇上贤明的县令,能顺应慕学发愤读书的民风,建造校舍教学,图书、用具等等需要之物,应有尽有,用以培养当地优秀的人材。虽然古代离今天很遥远,但圣人的典籍尚存,他们的言论可以查考,他们的办法也可以寻求,让学子共同学习而了解它们。礼乐礼节仪文的种种规定,其中确有不能实行的,但端正思想,提高品德修养,去管理国家大事,关键却在自己的努力前进。使一个人的行为美好,会影响到一个家庭,一个家庭的行为美好,会影响到整个乡里,那么一个县的好风气形成了,人材也出来了。教化的实现。道德的同归,不是和人们相距遥远的啊,应当努力啊!

宜黄县人士请求说:“希望写一篇学记!”因而我就写了。十二月某日。

【注释】

①宜黄县:今江西省宜黄县,北宋时属江南西路抚州临川郡。县学位于当时县城北面。

②有学:设有学校。

③六艺:六种本领,指礼、乐、射、御、书、数。习:训练。举措:举止动作。

④祭祀:指祭天神、地祗(qi奇)、人鬼。乡射:乡射礼。

⑤进材:推荐有才之士。论狱:讨论诉讼之事。

⑥劝惩:一本作“劝戒”。不率:不率教,即不遵从教义。

⑦大要:概要,要旨。邪僻:邪恶不正。

⑧中:正中,不偏不倚,指合乎中庸之道的正道。

⑨故:事。一本无下面“而”字。

10损益:减少、增加。(古诗文网:http://www.skyjiao.com/shici/)

11堂户:正屋窗下,指屋内。四海九州:泛指天下。

12履:践。“履天下之任”,指担负治理国事的职责。

13起居:作息。修身:努力提高自己的品德修养。大体:大礼,原则。斯须:一会儿。

14四支:即四肢。洽:和谐。内:内心。

15要:求。此句中“使”字,一本作“始”,误。

16驯:古“训”字,教诲。

17措:放置,废弃。

18三公:辅助国君掌握军政大权的官员。

19永:久远。巾材:具备中等才能的人。守:坚持。

20鼓舞:激发,振作。

21制作:制度。坏:毁坏,破坏。

22体性:性格。自肆:自我放纵。

23朴:淳朴。茂:美好。质:材质,本质。渐(jian尖):浸润,这里有影响的意思。

24几:近。

25庆历三年:公元1043年。

26明年:第二年,实为庆历五年。

27释奠:古代学校的一种典礼,陈设酒食祭奠先圣先师。

28皇祜元年:公元1049年。令:县令。趋(cu促):赶快。

29赋:敛,这里有征集的意思。羡:余。发:征召。

30积:聚积。“积屋之区”,指修建众多房屋的地区。序:中堂两旁的厢房。栖:居住。

31从祭之士:指随着孔子一道享受祭祀的先哲之土。

32百氏:指诸子百家。

33相基:指视察校舍基地。会作:会合匠作(小工)们做工。本末:指从开工到竣工。

34周:周密

35唱:同“倡”,提倡。

36教肄(yi艺):教学和学习。须:需要。

37节文:指礼仪。

38正心:意谓端正思想。大务:大事。

39远:作动词用,距离遥远。

40故:一本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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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4篇: 《题潘景升募刻吴越杂志册子》(钟惺

  富者余赀财,文人饶篇籍;取有余之赀财,拣篇籍之妙者而刻传之,其事甚快。非惟文人有利,富者亦分名焉。然而苦不相值者,何也?非人也,天也。奚以明之?赀财者,造化之膏脂;篇籍者,造化之精神,浚膏脂以氵曳其精神,此其于事理两亏之,数也。人不能甘而造化肯听之乎?故曰天也。呜呼!此赀财之所以益蠹,而篇藉之所以益晦也。友人潘景升,箸书甚多,所缉《三吴越中杂志》,事辞深雅,心力精博,盖地史这狐也。募刻于好事者,而多不能给。予谓此雅事也,昔杨子云作《太玄》,蜀富人赍钱十万,求载一名,不许。今开口向人,已出下策矣,况言之而不应乎?钱受之曰:“今天下俚诗恶集,阗咽国门,此其剞劂之费,岂非赀财所为乎?”予曰:“此非造化精神所存也。无损于精神,而徒用其膏脂,亏其一焉,或亦天之所不甚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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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有价值的书籍因经费不足而无法出版,看来并非只是今日之事,在钟惺的时代也很突出。本来,用富人的余财来刻传“篇籍之妙者”,是一件于文人,富人都有益的事情。但“苦不相值"。是什原因呢?作者将其归咎于天,资财是天地问的钱财,书籍是人世间的精神,用个人的钱财来资助传播精神,这是有钱人所不肯答应的。作者将原因归咎于天,既是对现状的无可奈何,也是愤极之辞。由于富人不肯出资刻传书籍,于是就造成了资财“益蠹”,书籍靠益晦”的现实,作者对此无限慨叹。

在前面议论的基础上,文章提出了所要解决的具体问题。着书甚丰的友人潘景升,所辑《三吴越中杂志》,是一部。事辞深雅”的好书,是“地史之董狐"。地史,即地方史志,董狐,春秋时晋国史官,书法不隐,敢于实录,被孔子称为古之良史,后世因以其为直书不讳的良史的代称。这里是说,《三吴越中杂志》是一部真实可信的地方史志,潘景升是一位良史。就是这样的一部靠篇籍妙者”,向富人募捐刻印,却“多不能给"。为此,作者发表了以下的议论。首先他以古今为对比,说明情况之不同,强调今日募刻之难。古时西汉扬雄作《太玄》时,蜀富人出钱十万求载一名而不许,今日开口募捐刻印书籍,对文人来说已是不得已的“下策",更何况说了人家也不给。作者的沉痛心情,溢予言表。接着引用钱谦益的一段话揭露了当时的另一种不正常情况,“天下俚诗恶集,阗咽国门"。一方面好书无法刻传,募捐不给,一方面“俚诗恶集",泛滥成灾,这是多么鲜明的对比。这。岂非资财所为乎"?

作者认为,那些泛滥充斥天下的俚诗,并不是天地精神所存,它与精神无关,刻传这样的书籍,只不过是白白地浪费钱财。但面对这一现实情况,他无力改变,于是发出了“或亦天之所不甚忌也"的叹息。

本文在写作上运用了议论——叙事——议论的方法。开头的议论能紧扣下面的叙事,最后的议论又是在中间叙事的基础上引发。文章的重点是议论,叙事部分概括简要,只是作为议论的引子,重点十分突出。

叙事与议论结合紧密,衔接自然,使整个文章结构谨严,层次分明,有条不紊。(宋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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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5篇: 《白云先生传》(钟惺

林古度曰:白云先生陈昂者,字云仲,福建莆田黄石街人也。所居所至,人皆不知其何许人。自隐于诗,性命以之。独与马公子善。

其后莆田中倭,城且破,先生领妻子,奔豫章,织草屦为日。不给,继之以卜。泛彭蠡,憩匡卢山,观陶令之迹,皆有诗。已入楚,由江陵入蜀,附僧舟佣爨以往。至亦辄佣于僧,遂遍历三峡、剑门之胜,登峨嵋焉。所佣僧辄死,反自蜀,寓江陵、松滋、公安、巴陵诸处。

至金陵,姚太守稍客之,给居食。久之,姚太守亦死,无所依,仍卖卜秦淮。或自榜片纸于扉,为人佣作诗文。其巷中人有小小庆吊,持百钱斗米与之。辄随所求以应。无则又卖卜,或杂以织屦。而林古度与其兄茂者,闽人林孝廉初文子,寓居金陵者也。一日,兄弟过其门,见所榜片纸于扉者,突入其室,问知为莆田人,颇述其平生。一扉之内,席床缶灶,败纸退笔,错处其中。检其诗诵之。是时古度虽年少,颇晓其大意,称之。每称其一诗,辄反面向壁流涕悲咽,至于失声。其后每过门,则袖饼饵食之,辄喜;复出其诗,泣如前。居数年,竟穷以死。其子仓皇出觅棺衣,舁之中野。

古度兄弟疾走索其集,无所得,得先生手书五言今体一帙。其诗予莫能名,其自序略云:“昂壮夫时,尤嗜五言,第家贫无多古书,得王右丞即诵读右丞,得杜工部即诵读工部。闲取其所中规中矩者,时或一周旋之,又时或一折折旋之①,含笔腐毫,研精殚思。”

论曰:明自有诗,而二三君子者自有其明诗,何隘也?自缙绅士夫,诗非其所交游品目,不使得见于世者,多矣。况老贱晦辱之尤如陈昂者乎!近有徐渭、宋登春,皆以穷而显,晦于诗,诗皆逊昂,然未有如昂之穷者也。予尝默思公织屡卖卜佣爨佣书时,胸中皆作何想?其视世人纷纷藉藉过乎其前者,眼中皆以为何物?求其意象所在而不得。吾友张慎言曰:“自今入市门,见卖菜佣,皆宜物色之,恐有如白云先生其人者。”甚矣,有激乎其言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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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篇传记小品,通过对白云先生陈昂不幸遭遇的记叙和评论,深刻地表达了作者对下层贫穷文人的同情和不平,表明了他愤世嫉俗的思想感情。

全文共分四层,每层一个自然段。第一层介绍白云先生的名字、故里及其为人。他默默无闻,不善交际,但对诗歌,却“性命以之",由此使人想到他创作的艰建,并为下文写他的诗歌创作成就,首先交代了一笔。第二层介绍他的贫困生活和流浪经历。家乡莆田(今福建莆田)沦陷倭寇后,他领妻子儿女逃到江西,靠织草鞋,占卜算命为生。继之泛舟郡阳湖,来到庐山下,观看了陶渊明的遗迹,这期间都有诗纪念。

后入楚地,经江陵(今湖北江陵)进入四川,乘的是僧人之舟,靠雇给僧人烧火做饭前往的。入蜀后仍给僧人做雇佣,游览了长江三峡和剑门胜景,并登临了峨嵋山。雇佣他的僧人死后,他离蜀回到湖北,在江陵、松滋,公安、巴陵一带流浪。后至金陵(今江苏南京),受到姚太守的照顾,供其食宿,姚太守死后,又无依无靠,在秦淮河畔卖卜为生。有时雇给别人作诗文、料理婚丧嫁娶之事,赚钱粮少许以糊口。这段文字,详细地介绍了他的不幸遭遇,意在说明他创作的艰难。第三层写他诗文的发现经过。寓居金陵的林古度兄弟,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他的诗文。从林吉度“每称其一诗,辄反面向壁,流涕悲咽,至于失声’’的叙述中,可以看出陈昂的作品是如何感人。陈昂死后,古度兄弟得其五言排律“一帙静,计七百首。这些诗歌是作者阅读王维、杜甫诗的“所学所得”,是他生活经历的搿实录实际静,也是他8含笔腐毫,精研殚思刀的结果。第四层是作者的评论及交代本文的写作起因。

陈昂存诗刻印后,作者口以次购之黟,可见作者对其作品的重视。作者认为,在明代的诗歌中,能够保存下来的是很少的,这是因为。画地为限",只保存那些官僚士大夫的诗歌,象陈昂这样的搿老贱晦辱”之人的作品,“不得见于世者多矣?。虽然象徐渭,宋登春等人。皆以穷显晦于诗",但他们的诗都不如陈昂,也都没有陈昂那么贫穷。作者曾默思陈昂当年靠织屦卖卜,佣爨佣书”时心中都想了些什么,猜测他看到众多杂乱的世人从其眼前路过时,他“皆以为何物一,但百思不得其解,他当时的心情与容貌令人难以猜测。从“眼中皆以为何物"盼话中,我们可以想象到作者的愤世嫉俗达到了何等的程度。文章的最后,引用张慎言的话交代出作者的写作动机,并说阴了写作起因。

本文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法。前三层叙事,文字简约紧凑,始终围绕矗自天亡我友努这一中心,突出其不幸遭遇,为下文写陈昂的诗歌成就和议论作了铺垫和准备。后一层议论,是在前三层叙事的基础上进行,结合得自然紧密,天衣无缝。本文作者钟惺是晚明4竟陵派"的代表人物,他主张文学应该独抒“性灵”,应追求“奇趣别理一,这篇小品也体现了他的这一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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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6篇: 《送左未生南归序》(方苞

左君未生与余未相见,而其精神、志趋、形貌、辞气,早熟悉于刘北固、古塘及宋潜虚,既定交,潜虚、北固各分散。余在京师、及归故乡,惟与未生游处为长久。北固客死江夏,余每戒潜虚:当弃声利,与未生归老浮山。而潜虚不能用。余甚恨之。

辛卯之秋,未生自燕南附漕船东下,至淮阴,始知《南山集》祸作,而余已北发。居常自怼曰:“亡者则已矣,其存者,遂相望而永隔乎!”己亥四月,余将赴塞上,而未生至自桐,沈阳范恒庵高其义,为言于驸马孙公,俾偕行以就余。既至上营,八日而孙死,祁君学圃馆焉。每薄暮,公事毕,辄与未生执手溪梁间,因念此地出塞门二百里,自今上北巡建行宫始二十年,前此盖人迹所罕至也。余生长东南,及暮齿,而每岁至此涉三时,其山川物色,久与吾精神相凭依,异矣。而未生复与余数晨夕于此,尤异矣。盖天假之缘,使余与未生为数月之聚;而孙之死,又所以警未生而速其归也。

夫古未有生而不死者,亦未有聚而不散者。然常观子美之诗,及退之、永叔之文,一时所与游好,其入之精神;志趋、形貌、辞气若近在耳目间,是其人未尝亡而其交亦未尝散也。余衰病多事,不可自敦率,未生归与古塘各修行著书,以自见于后世,则余所以死而不亡者有赖矣,又何必以别离为戚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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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左未生君,我最早没有与他见过面,但他的思想志向和爱好兴趣、身材长相和言谈风度,我早已从刘北固、刘古塘和宋潜虚那里得到充分的了解.我和未生见面结下友谊后,潜虚、北固各自分散在外地,我在京城。等到回桐城,我独独和未生交游相处了很长时间.北固客游在外,死于武昌。

因此我经常劝戒潜虚,应该抛弃名誉功利,和未生一起回浮山养老,但潜虚不接受我的规劝。我对他非常气恼.康熙五十年秋天,未生从河北南部搭乘漕船,顺流向东回桐城,到达淮阴时,才得知《南山集》大祸已起,而我已经被押解北上京师了.平日里我时常自我怨恨地说:。死了的人也就算了!难道活着的就互相企盼而永远不得相见吗?8康熙五十八年四月,我将要去塞外行宫,未生从桐城来到京师.沈阳人范恒庵赞赏未生义气高尚,在孙驸马面前为未生请求,使未生与孙驸马同行,以便与我亲近.刚到达上营,八天后孙驸马就死了,祁学圃君收留了未生.每当傍晚结束了公务,我就和未生拉着手徜徉在山水之间。于是我想:这地方在长城古北口二百里之外,从当今皇上北面巡察,建筑行宫到现在,才二十年左右,在这之前恐怕很少有人来这里吧。我生长于南方,到了老年,却每年来这里度过夏、秋、冬三个季节,这里的山川最物风光,长久和我的心灵相通相依,真不寻常啊;而且未生又和我在这里多日朝夕相处,尤其不寻常啊.也许是上天赐与的机公缘份,使我和未生有几个月的聚首;而孙驸马的死,也许又是提醒未生及早回去的征兆吧.自古以来没有长生不死的人,也没有相聚不分散的朋友。不过,我常常看杜甫的诗和韩愈.欧阳修的文章,当时与他们来往的朋友都记载、出现在他们的诗文中,我们今天读书时,这些朋友的思想志向和爱好兴趣、身材长相和言谈风度,仿佛就在跟前,这就可说是这些人没有死。而他们的友情也没有消失啊.我身体衰弱多病,烦恼之事不少,不能自我督促,滏守品行学业.未生囤乡,和古塘一起各自培养德行、写书做学问,使得后世之人见到你们的品貌,那么,我所希望的人不死、交情不散就有依托了,又何必要因为别离而忧愁悲伤呢!

【注释】

[1]左君未生:作者挚友。

[2]志趋:志向和情趣。趋,同“趣”。

[3]刘北固:作者挚友。古塘:刘捷,古塘,怀宁人。康熙举人。曾为年羹尧幕僚。为人重义气,轻财货。望溪先生因《南山集》案放逮,古塘相送北上,失去了会试机会,以后就不再应试。宋潜虚:方苞友人。生平未详。

[4]游处:朋友往来相处。

[5]客死:死在外乡。江夏:清湖北武昌府治,今属武昌县。

[6]声利:名誉和利禄。

[7]浮山:在安徽桐城县东。

[8]恨:遗憾。

[9]辛卯: 1711年(康熙五十年)。

[10]燕:今河北省一带地区。附漕船:搭乘漕运的船。

[11]淮阴:今江苏省淮阴市。

[12]北发:指从江宁县狱被解送北上京师。

[13]怼(duì):怨恨。

[14]已亥: 1719年(康熙五十八年)。

[15]至自桐:自桐城来到。

[16]沈阳:今辽宁省沈阳市。范恒庵:沈阳人,望溪先生朋友,生平不详。

[17]附马孙公:指孙承运,辽东人。其先将军思克为国家干城,又平噶尔丹立功。承运少年尚公主,故称附马。生平未甚读书,然性朴实,待人宽厚,闻过则改。于康熙五十八年五月卒。

[18]上营:地名。原属热河,今属河北省。孙:指孙承运。

[19]祁君学圃:祁学圃,白山人。生平不祥。馆:使居住下来。

[20]溪梁:溪上小桥。

[21]令上:当今皇帝,指康熙帝。行宫:在京城以外的供皇帝出行时使用的宫殿。此指承德“避暑山庄”。

[22]及暮齿:到晚年。齿,代指年岁。

[23]三时:夏至后的半个月。头时,三日;中时,五日;三时,七日。

[24]物色:指风景、人物、风俗、习惯等。

[25]数(shuò):屡次,经常。

[26]速:催促。

[27]子美:杜甫,字子美。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有《杜工部集》。

[28]退之:唐韩愈,字退之。工古文,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有《昌黎先生文集》。永叔:宋欧阳修,字永叔。唐宋八大家之一。有《欧阳文忠集》。

[29]敦率:指遵循古道。

[30]修行:砥砺道德品行。自见: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语出司马迁《招任安书》:“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31]死而不亡:指把人的精神、志趋、形貌、辞气写入书中,传之后世,则人虽死亦犹不死。

[32]戚戚:忧伤的样子。《论语述而》,“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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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7篇: 《书孝妇魏氏诗后》(方苞

古者妇于舅姑服期,先王和情以立文,所以责其实也。妇之爱舅姑,不若子之爱其父母,天也,苟致爱之实,妇常得子之半,不失为孝妇。古之时,女教修明,归于舅姑,内诚则存乎其人,而无敢显为悖者。盖入室而盥馈,以明归顺;三月而后反马,示不当于舅姑而遂逐也。终其身荣辱去留,皆视其事舅姑之善否,而夫之宜不宜不与焉。惟大为之防,此其所以犯者少也。

近世士大夫百行不作,而独以出妻为丑,闾阎化之,由是妇行放佚而无所忌。其于舅姑以貌相承而无勃溪之声者,十室无二三焉,况责以诚孝与?妇以类己者多而自证,子以习非者众而相安,百行之衰,人道之所以不立,皆由于此。

广昌何某妻魂氏,刲肱求疗其姑,几死。其事虽人子为之,亦为过礼;而非笃于爱者不能。以天下妇顺之不修,非绝特之行,不足以振之;则魏氏之事,岂可使无传与?抑吾观节孝之过中者,自汉以降始有之,三代之盛,未之前闻也。岂至性反不若后人之笃与?盖道教明,而人皆知夫义之所止也。后世人道衰薄,天地之性有所壅遏不流,其郁而轨于一二人者,往往发为绝特之行,而不必轨于中道。然用以矫枉扶衰,则固不可得而议也。

魏氏之舅官京师,士大夫多为诗歌以美之,予因发此义,以质后之人。

【翻译或鉴赏】
【译文】

古时候媳妇为公婆服丧有一定的期限,这是以前的君王根据感情的轻重、亲疏来制定的丧礼条文,以此督责媳妇们的切实表现.媳妇爱公婆,不如儿子爱他的父母,这是自然的嘛.若论对公婆的极为敬爱的实际表现。媳妇经常能够做到儿子爱父母的一半,就可算是孝顺的媳妇了.古时候,对妇女的教化规范完美清楚,媳妇对公婆,内心真诚孝顺就会关心他们;而即使不真诚,也没有敢于公开违背妇教的,因为媳妇进门就要侍奉公婆洗脸、吃饭,以此来表明媳妇的孝顺.新婚三个月后才把送嫁的马还给女家,表示在这期间如果对公婆犯下过失就可以立即离弃.媳妇们一辈子的荣耀与耻辱、被离弃还是被承认,都看她侍奉公婆的好坏,而丈夫与她匹配不匹配是不考虑在内的.正因为在大的行为上加以防患,这就使得古代违背妇教的人很少.

近代士大夫对各种各样的行为都不感到惭愧,却偏偏以离弃妻子为羞耻.平民百姓的风气也随之转化,因此媳妇们的品行放荡淫佚,而且无所讳忌.对公婆表面奉承、没有争吵之声的媳妇,十户人家中找不出一二个,何况用诚心孝顺来要求她们呢?媳妇以像自己一样的人很多为理由,来证明自己品行的正确,儿子以习惯于错误品行的人很多为理由,从而心安理得,各种美德善行衰弱减少,社会规范、为人准则不能够建立,都是由于这样的恶劣风俗与习惯造成的广昌县何某的妻子魏氏。割下自己胳膊上的肉以求治好她婆婆的病,自己却差一点死掉.这事即使是做儿子的干的,也是超过了礼教的要求.并且,不是深厚爱公婆的入就做不到.从天下妇教没得到修养巩固的现状来看,不是极为非凡的举动,就不能够振兴妇教;那么。魏氏的事迹。难道可以让它不流传吗?

不过,我看节孝过分的人,从汉代以后才开始有的,汉以前的三代鼎盛时期,没有听说过呀.难道三代时期的人孝亲之情反而不如后来的人深厚吗?因为那时道德昌明,人们都知道准则所在啊.后代为人之道衰微薄弱,纲常伦理有所障碍不得推行。它郁结集中在个别人的身上。往往表现为极为非凡的举动,而不一定不偏不倚符合中庸之道.那么。用这种极为非凡的行为来纠正错误,扶植衰微的妇教,本来就不可以抓住它的过分,对它进行非议啊.魏氏的公公在京城做官,士大夫大多都写诗来赞美她,我因此阐发了一番宣扬魏氏的道理,以求后世的人评定.

【注释】

(1)题目意思是:大家写了很多赞颂魏氏的诗,我因为这些诗再发点议论。

(2)舅姑:公婆。妇女对丈夫父母的称谓。服期(jī):照丧礼规定穿戴一定的丧服以哀悼死者称“服”,服期即指服丧一年。

(3)先王:此指以前制定丧礼的君王。称情以立文:《礼记·三年间》:“三年之丧何也?曰:称情而立文。”意谓根据人的感情轻重来制定丧礼条文。

(4)责:要求,督责。实:实际,实践。

(5)天:天然,出于自然的。

(6)致爱:最亲近,极爱。致,尽,极。

(7)女教:即妇教,对妇女进行道德准则、行为规范方面的训诲、教化。修明:整饬完好、明朗清楚。

(8)存:想念,关心。

(9)悖(bèi):违反,违背道理。

(10)盥馈(guàn kuì):盥,洗手,洗脸;馈,进食于人。

(11)反马:春秋战国时,大夫以上嫁女,用车马送新娘到夫家,把马也留在夫家。三个月后,夫家表示认可这位新娘,才把马送回女家,叫做反马。

(12)遂逐:马上赶走。封建时代丈夫离弃妻子称“休”、“逐”、“出”。

(13)不与(yù):不在其内,不考虑。

(14)惟:犹“以”,由于。大为:犹言“大行”,正确而重要的行为。防:防患,约束。

(15)百行:犹言“百为”,多种行为。怍(zuò):惭愧。

(16)出妻:离弃妻子。

(17)闾阎:里巷的门,借指里巷、百姓间。化:转移、影响人心风俗。

(18)放佚:放纵淫荡。

(19)勃溪(xī)指家庭中的斗争、争吵。

(20)自证:证明自己正确。

(21)百行(xìng):各种优良的品德、善行。蔡邕《陈寔碑》:“兼资九德,总修百行。”又有“士有百行,孝敬为先”的说法。

(22)人道:封建社会的为人准则、伦理道德和社会规范。

(23)广昌:县名,今属江西省。

(24)刲肱(kuīgōng):割臂上的肉。刲,割;肱,手臂,胳膊。

(25)几:几乎,差一点。

(26)笃:深厚,忠实。

(27)修:修养,整治。

(28)绝特:极度非凡,独特突出。

(29)抑:连词,表转折,犹“然而”。节孝:节操、孝行。过中:超过了中庸的道德标准。中,不偏不倚,正合度。过中犹言过分。

(30)三代:秦以前夏、商、周三代。

(31)至性:纯厚的性情,一般特指孝亲之情。

(32)所止:所在。

(33)天地之性:即程朱理学所谓的天理,指仁、义、礼、智等纲常伦理。壅遏:阻塞,障碍。

(34)郁:郁结。钟:聚,集。

(35)中道:中庸之道。

(36)矫枉:纠正过失,错误。

(37)议:非议。质:就正,请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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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8篇: 《菊圃记》(元结

舂陵俗不种菊。前时自远致之,植于前庭墙下;及再来也,菊已无矣。徘徊旧圃,嗟叹久之。

谁不知菊亦芳华可赏,在药品是良药,为蔬菜是佳蔬。纵须地趋走,犹宜徙植修养,而忍蹂践至尽,不爱惜乎?呜呼!贤人,君子自植其身,不可不慎择所处,一旦遭人不重爱,如此菊也,悲伤奈何?

于是更为之圃,重畦植之。其地近宴息之堂,吏人不此奔走;近登望之亭,旌旄不此行列。纵参歌妓,菊非可恶之草;使有酒徒,菊为助兴之物。为之作记,以托后人,并录《药经》,列于记后。

【翻译或鉴赏】
【赏析】

元结曾两度出任道州(治所于今湖南省道县)刺史。第一次为代宗广德元年(763)至永泰元年(765),第二次为大历元年(766)至大历三年(768),此文概作于重任道州刺史时。

文以叙述起笔,忆写初任道州刺史时,于舂陵(汉侯国名,故城于今湖南宁远,唐代辖属道州)种菊旧事,于记事中,表现出对菊的钟爱之情。昔晋人王徽之爱竹,曾寄居他宅,即令马上种竹,言“何可一日无此君!”(见《晋书·王徽之传》)元结远任道州,不忘种菊,破舂陵不种菊之俗尚,“自远致之”,于庭前墙下拓圃种养,爱菊之情,犹徽之爱竹,可谓“不可一日无菊”。“及再来也”,当指重任道州刺史时。离去不过一年,如今前时所种一L-爱的菊花已荡然无存,难免感伤。“徘徊”、“嗟叹”、承上启下,既表现惜恋,悲伤之情,又引出下文对菊之赏誉之词及由菊之被“蹂践”而生发的处世慨叹,起承转合自然而恰到好处。兜正志《菊谱前序》云:“所宜贵菊也,苗可以采,花可以药,囊可以枕,酿可以饮,所以高人隐士篱落畦圃之间,不可一日无此花也。陶渊明植于三径,采于东篱,渑露掇英,泛以忘忧。钟会赋以五美,谓圆华高悬,准天极也;纯英不染,后土色也;早植晚发,君子德也;昌露吐颖,象劲直也;杯中体轻,神仙食也。其为所重如此。”可谓道尽了菊之美德,岂止是简单的“可赏”和“良药”、“佳蔬”之用。的确,菊花以其独具的高标雅韵,历来为人们所爱重,而成为高洁品性的象征,与梅、兰、竹并称“四君子”。“谁不知菊也”,表示出对不爱重菊花的深深不理解,即使“须地”而不得已除去,也应移地栽培植养呀!“而忍蹂践至尽,不爱惜乎”,更表现出愤慨之情!睹物感怀,这菊花意想不到的悲惨结局,自然令人作人生的类况与思索,这是文章的中旨:高洁如菊的“贤人君子”,处世不可不谨微审慎,否则如这不被爱重之菊,就难免惨遭“蹂践”了。元结曾说:“谁能守缨佩,Et与灾患并”(《登殊亭作》);“时多尚矫诈,进退多欺贰。纵有一直方.则上似奸智;谁为明信者,能辨比劳畏?”(《寄源林》)“慎择所处,”不能不说反映出其忧惧仕患而明哲保身的消极思想;当然,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其“自守性分”(《与李相公书》)、自洁其身的处世态度。“处世清介,人不汝害”(《自箴》)等言论及屡次“乞免官归”和后期鲜明的放逸林泉倾向,都说明了这一点。

虽然旧圃已无菊,但爱菊之心终不可泯。于是重新开圃修畦以槽。文章又转入记事,行为中透出爱菊的执着。闲居之所.吏人不至;登望之亭,不见车马,这是菊:阳人共同的生活环境,表达的正是陶渊明《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诗意,这也反映出作者“轩裳吾不爱”(《石鱼湖上作》)而“忘情学草木”(《寿翁兴》)的澹逸恬退思想。这里,菊与人已于精神品格上契合为一体了。“非可恶之草”、“助兴之物”,乃是爱菊的退一万步的说法了,对菊的眷眷推崇之情溢于言外。

文章语言简洁乎易,以记事为线索,融记叙、说明和议论、抒情于一体,而旨在表现脱俗的情趣和阐发“贤人君子自植其身,不可不慎择所处”的处世观念,同时也有开导种菊风尚的用意,这就是“为之作记,以托后人”的写作目的。至于从中窥视出的作者“避世歌芝草,休官醉菊花”(刘长卿:《赠元容州》)的思想端倪,则是“文如其人”的自然流露了。    (季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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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9篇: 《右溪记》(元结

道州城西百余步,有小溪。南流数十步,合营溪。水抵两岸,悉皆怪石,欹嵌盘曲,不可名状。清流触石,洄悬激注;佳木异竹,垂阴相荫。

此溪若在山野之上,则宜逸民退士之所游处;在人间,则可为都邑之胜境,静者之林亭。而置州以来,无人赏爱;徘徊溪上,为之怅然。乃疏凿芜秽,俾为亭宇;植松与桂,兼之香草,以裨形胜。为溪在州右,遂命之曰右溪。刻铭石上,彰示来者。

【翻译或鉴赏】
【译文】

在道州城西百余步远的地方.有条小溪,向南流数十步,汇合到营溪里。这条小溪两岸都是怪石组成,石头倾侧开张,盘旋弯曲,奇形怪状难以形容。清清的溪水触及到石头上,打着回旋,激起水花,注入到石缝里去。优美的树木与奇异的竹子很茂盛,枝叶互相遮盖。

这条小溪如果在山野之中,则非常适宜隐士们游览居住;在人群聚集之处。则可以作为城镇的极好景观与休息场所。但自从此地改为州治以来,没有人欣赏喜爱这条小溪;徘徊在溪上,不禁为之怅然感慨。

于是疏通溪水,除去荒草污秽,修建亭阁屋宇,种植与桂树,并种上香草,以把这天然风景区点缀得更好。因为小溪在道州的右边,于是为它起个名字叫右溪。并把它刻在石头上,使以后的人知道。

【注释】

1、道州:州治在今湖南省道县,唐时属江南西道。

2、营溪:水名,源出今湖南省宁远县南,流经道县东。

3、抵:达,至。按:疑为”底”。

4、欹嵌:形容怪石的样子。欹,不正,向一边倾斜。嵌,开张的样子。

5、洄:水流回转。即打旋儿。悬:原籀挂在空中向下垂。此指溪流触到怪石上,水又从上面落下来的样子。激注:激荡奔注。

6、逸民退士:指隐逸避世,退居山林的人。游处:游赏、辐住之地。

7、在人间:与“在山野”相对而蓄,指人烟稠密的地方。

8、静者:性情恬淡,不追逐功名利禄的人。

9、置州:道州原为县,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置鸢州。贞观八年(公元634年)改为道州。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改为江华郡。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复改为道州,

10、怅然;失意的样子。

11、凿:开发,这里有铲除的意思。

12、俾:使。

13、裨:补益。形胜:地理形势之优越便利者,这里指风景优美。

14、右:方位以西为右。州右即遭州城西边。

15、铭:文体的一种,多刻在器物上,一般为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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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的古诗第10篇: 《唐亭记》(元结

  浯溪之口,有异焉。高六十余丈,周回四十余步。面大江口,东望浯台,北临大渊,南莺浯溪。唐亭当乎石上。异木夹户,疏竹傍檐,瀛洲言无。由此可信。若在亭上,目所厌者,远山清川,耳所厌者,水声松吹;霜朝厌者,零雨;方署厌者,清负。呜呼;厌不厌也,厌犹爱也。命曰:“唐亭”。旌独有也。

【翻译或鉴赏】
【译文】

浯溪溪口,有块奇异的石头。六十丈高,石围四十多步。面对着湘江口,东面与浯台相望,北面下临洞庭湖,南面俯视浯溪。唐亭就建在这块石上。亭门两旁是珍奇树木,稀疏的修竹依傍着亭檐,我相信连仙界也没有这样的胜境。如果在亭上,大饱眼福的是那远处的山峦和清清的流水;充满耳际的是那悦耳的水流声和清风送来的涛声;秋天观赏淅沥的细雨,夏天享受清凉的微风啊,这景致使人满足而不厌倦,久留尽兴也还是喜爱而不忍离去。所以我给亭子起名叫“唐亭”,表明只有我才能领略这样的胜境。

【注释】

1、浯溪:水名,在湘江之南,北汇于湘江。

2、周回,周围,绕石一周。

3、浯台,台名,在今湖南祁阳县西南五里。

4、大渊:指洞庭湖。

5、瀛洲:传说中的仙山,仙人所居之地。

6、厌:本是饱的意思,引伸为满足。

7、霜朝:指秋季。

8、方暑:指夏天。

9、厌:厌倦。

10、命:命名。

11、旌:表彰,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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