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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的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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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的古诗第1篇: 《登西台恸哭记》(谢翱

始,故人唐宰相鲁公开府南服,余以布衣从戎。明年,别公漳水湄。后明年,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悲歌慷慨,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今其诗具在,可考也。

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而独记别时语,每一动念,即于梦中寻之。或山水池榭,云岚草木,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则徘徊顾盼,悲不敢泣。又后三年,过姑苏。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又后四年,而哭之于越台。又后五年及今,而哭于子陵之台。

先是一日,与友人甲、乙若丙约,越宿而集。午,雨未止,买榜江涘。登岸,谒子陵祠;憩祠旁僧舍,毁垣枯甃,如入墟墓。还,与榜人治祭具。须臾,雨止,登西台,设主于荒亭隅;再拜,跪伏,祝毕,号而恸者三,复再拜,起。又念余弱冠时,往来必谒拜祠下。其始至也,侍先君焉。今余且老。江山人物,睠焉若失。复东望,泣拜不已。有云从南来,渰浥浡郁,气薄林木,若相助以悲者。乃以竹如意击石,作楚歌招之曰:“魂朝往兮何极?莫归来兮关塞黑。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歌阕,竹石俱碎,于是相向感唶。复登东台,抚苍石,还憩于榜中。榜人始惊余哭,云:“适有逻舟之过也,盍移诸?”遂移榜中流,举酒相属,各为诗以寄所思。薄暮,雪作风凛,不可留,登岸宿乙家。夜复赋诗怀古。明日,益风雪,别甲于江,余与丙独归。行三十里,又越宿乃至。

其后,甲以书及别诗来,言:“是日风帆怒驶,逾久而后济;既济,疑有神阴相,以著兹游之伟。”余曰:“呜呼!阮步兵死,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若神之助固不可知,然兹游亦良伟。其为文词因以达意,亦诚可悲已!”余尝欲仿太史公著《季汉月表》,如秦楚之际。今人不有知余心,后之人必有知余者。于此宜得书,故纪之,以附季汉事后。

时,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先君讳某字某,登台之岁在乙丑云。

【翻译或鉴赏】
【译文】

早先我的老朋友唐宰相鲁郡公在南剑州地方设立办事机构,我以普通老百姓身份投军在他麾下。第二年,在漳江边上与他分手。又过了一年,鲁郡公因事路过张睢阳庙和颜杲卿驻军处常山一带,慷慨悲歌,终于没有辜负自己的诺言,追随诸先烈游于黄泉。如今他的遗诗都留在人间,可以为证。

我遗憾一死之后只能空着两手与鲁郡公相见于地下,幸而还偏偏记得与他分别时的言语,每当我想到这些情景时,就会在梦中重温一遍。有时遇到山水林池台榭及云霞草木,与我们分手时的情状恰巧相像时,就会令我徘徊流连仔细察看,悲痛异常而不敢哭泣。三年之后,我经过吴县——吴县是鲁郡公早年办公的府治所在地,对着姑苏台第一次为鲁郡公痛哭。又四年之后,我在越王台再次为他痛哭。又过了五年即到今天,我在严子陵钓台又设祭大哭。

昨天,我与友人甲、乙、丙相约好第二天聚会。中午,雨还没停,我们在江边雇了条船;然后上岸,瞻仰严子陵祠堂;又在祠堂旁边僧房内休息。但见坏墙枯井,好像进入坟墓当中。回到船中,与船夫一道置办了祭祀用具。过了一会,雨停下,我们登上西台,在荒亭角上安放了牌位,然后下拜,跪下行礼。祝诵完毕后,又大哭三声,然后再下拜,起立。这时我又想起自己年轻时,经过这里一定要来祠堂瞻拜。起初来的时候,是跟随先父一起来的。如今我也快要老了,面对山河大地,风云人物,依恋不舍,如有所失。于是又对着东方哭拜不止。这时,有云从南边飘来,阴湿郁结,云气罩住了林木,好像加重了悲哀的气氛。我用竹如意敲着石块,演奏楚歌来招他的魂,歌词是:“魂灵啊,你早上要飞往何方?晚上不要归来,因为关塞一片昏黑。你化为朱鸟虽然有了嘴,却能吃到什么?”歌毕,竹如意与石块俱已碎裂了,于是大家就相互感叹。我们又登上东台,抚摸青石,然后回到船中休息。船夫方才因我痛哭过而感到惊奇,说:“刚才有巡逻船在此经过,我们何不移舟别处?”因此移船到河中心,设酒举杯相劝,各自作诗来寄托自己的哀思。傍晚,雪飞风寒,舟中不可久留,就上岸住到乙家。夜里再次写诗怀古。到了第二天,风雪更大了,我就与甲在江边分手,仅与丙两人一同归去。走了三十里,又隔了一夜才到家。

这以后,甲寄来书信与赋别的诗歌,信中说:“这天风急浪高,船夫拼命摇橹,耽搁了很久才渡过河。过河之后,真疑心有神灵在暗中相助,以显示这次聚游的伟观。”我说:“唉!自从阮籍死后,空山之中已有千余年没有哭声了。这事是否有神灵相助当然不能确知,但这次聚游确实是件壮举。我们仅能赋诗作文来表达情怀,实在是很可悲的。”我曾经想模仿司马迁作《秦楚之际月表》的体例作《季汉月表》。现在也许没有人能了解我的用心,但后代人一定会了解我的用心。这里我应当把此事记下来,所以写下这篇文章,将来把它附在记载季汉事迹之后。

今天是先父登严子陵钓台后的第二十六年。先父名某字某,他登台这年是乙丑年。

【注释】

①始:指宋端宗赵罡景炎元年(1276)七月。《宋史纪事本末》卷一O八:“五月己未朔,益王即位于福州,改元景炎。……文天祥至行都,拜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秋七月,文天祥开府南剑州(今福建南平),经略江西。”唐宰相鲁公:明谓唐颜真卿(历官至吏部尚书,太子太师,封鲁郡公),实指文天祥。开府南服:在南方(即南剑州)设置府署,辟建僚属。

②余以布衣从戎:布衣,没有做官的读书人。胡翰《谢翱传》:“宋相文天祥亡走江上,逾海至闽,檄州郡大举勤王之师。翱倾家赀,率乡兵数百人赴难,遂参军事。”

③“明年”二句:明年,宋景炎二年,元世祖至元十四年(1277)。《宋史·文天祥传》:“至元十四年正月,大元兵入汀州,天祥遂移漳州。……四月,入梅州。”谢翱与文天祥分别当在二、三月间。漳州今属福建,境内有漳江。湄,水边。

④“后明年”二句:后明年,明年之后一年,即景炎三年(四月赵罡死,赵爵立,改元祥兴),元至元十五年。此年十二月文天祥兵败,被俘于广东海丰五坡岭。次年被解送燕京。以事,隐指其被俘事。过张睢阳及颜果卿所尝往来处,文天祥被俘北行,途中经过睢阳(今河南商丘)、常山(今河北正定)。张睢阳,张巡。唐肃宗至德年间,在安禄山、史思明叛乱中,张巡、许远守睢阳,颜杲卿守常山,城陷均被杀。

⑤“悲歌慷慨”二句:文天祥《指南后录》有《平原》、《颜杲卿》、《睢阳》(一题《许远》)等歌颂颜真卿、果卿、张巡、许远的诗。从之游,追随颜、张、许一同殉国。

⑥又后三年:至元十九年。此年十二月文天祥殉国。

⑦姑苏,公初开府旧治也:《宋史·瀛国公纪》:德祜元年(1275)八月:“以文天祥为浙西、江东制置使兼知平江府。”平江府治在今江苏苏州,旧称姑苏。

⑧夫差之台:即姑苏台,在今苏州市西南姑苏山上,相传为春秋时吴王夫差所筑。

⑨又后四年:至元二十三年。

⑩越台:指大禹陵,在浙江绍兴会稽山中。任士林《谢处士传》:“过越,行禹窆间.北向哭。”即指此。

11、又后五年:至元二十八年。子陵之台:亦称钓台,在今浙江桐庐富春山,有东、西二台,相传为东汉隐士严光(字子陵)垂钓之处。

12、甲乙若丙:若,与。甲、乙、丙,作者为避免元统治者迫害,不直书友人姓名,以天干代指。据黄宗羲《谢皋羽年谱游录注序》考证,甲为吴思齐,字子善,流寓桐庐.故下云“别甲于江”。乙为严侣,字君友,为严子陵后裔,奉祀祖祠,住在江边,故下云:“登岸宿乙家”。丙为冯桂芳,家住睦州(今浙江建德),故下云“余与丙独归”。

13、买榜江涣:雇船于水边。榜,船桨,代指船。

14、子陵祠:在西台下,北宋范仲淹建。

15、浍渑浮郁:云气蒸腾的样子。(古诗文网:http://www.skyjiao.com/shici/)

16、如意:器物名。用竹、玉、骨等制成,头作灵芝或云叶形,柄微曲,供指划或赏玩之用。

17、“魂朝”二句:杜甫《梦李白》:“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此用其语。极,终止。

18、“化为”句:说死者化为朱鸟归来,却无处得食。《史记·天官书》:“南宫朱鸟。”张守节正义:“柳八星为朱鸟味,天之厨宰,主尚食,和滋味。”朱乌为南方之星,故以朱鸟象征南宋,而暗示宋已灭亡.不能为文天祥立庙祭祀,故云“有味焉食”。昧,乌嘴,又为二十八宿中柳宿的别称。此句多用双关语。

19、感嘈:感叹。喏,叹息声。

20、阴相:暗中帮助。

21、阮步兵:《晋书·阮籍传》:“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与世事,遂酣饮为常。……闻步兵厨营人善酿,有贮酒三百斛,乃求为步兵校尉。”故世称阮步兵。

22、“余尝”三句:太史公,司马迁自称。《史记》中有《秦楚之际月表》,列举秦、楚、汉之间的大事。谢翱欲仿其体例作《季汉月表》。“季汉”实指“季宋”。一个朝代的末尾称“季”。方凤《谢君皋羽行状》:“尝欲仿太史法,著《季汉月表》,采独行全节事为之传,大率不务为一世人所好,而独求故老与同志以证其所得。”

23、“先君登台”三句:先君,指谢翱之父谢钥,字君殷,号草堂,居母丧庐墓,终身不仕。通《春秋》,著有《春秋衍义》,《左氏辨证》。谢钥登西台之年为宋度宗成淳元年,岁次乙丑(1265)。其后二十六年,为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辛卯(1291),即谢翱作此文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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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的古诗第2篇: 《浣溪沙·掩卷平生有百端》(王国维

掩卷平生有百端,饱更忧患转冥顽。偶听啼鴂怨春残。
坐觉无何消白日,更缘随例弄丹铅。闲愁无分况清欢。

【翻译或鉴赏】
王国维早年向往西学,欣赏尼采、叔本华的哲学思想。尤其是叔本华的悲观主义思想,对他一生影响最大。他天资聪慧,自己的心志,常是沉浸在对人生的思考和苦闷之中,花开花谢,春去春来,乃至一切事物的生长和消歇,无不在他的思想深处刻下痛苦的印记。他忧生忧世,悲天悯人,从积极的一面来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解除人世、人生的诸多矛盾,但当找不到解除这些矛盾的方法时,便会深陷于痛苦和迷惘之中,而致滋长消极厌世的情绪。这首《浣溪沙》小词所表露的正是静安先生深蕴内心的多端独特的感受。

起句“掩卷平生有百端”,“掩卷”,就是“掩书”,先生平时生活的大端,就是读书和著书,他一生中最大的爱好,也就是读书。他曾经自谓:“余毕生惟书册为伴,故最爱而最难舍弃者,亦惟此耳。”现在他掩书来思考平生各种事体,乃是因为不论读书和著书,不论是为研究、考证或创作,都未能从中取得慰藉,取得痛苦和矛盾的解决,甚至反而增加了心灵中的痛苦和寂寞,因为他觉得他研治哲学的结果,既未能对人生求得完满的解答;而研治史学的结果,亦未能达成救世的理想和愿望,现实非常残酷,和他的希望和想像常常背道而驰,因而他是长期处于痛苦和矛盾之中。他在另一首《浣溪沙》中,就曾有“掩书涕泪苦无端”之叹,掩却书卷,竟至涕泪无端,可见其痛苦之深。所以“掩卷平生有百端”这句,在感情上是非常浓烈而悲慨,在意境上也会引起人们层层深思。

次句“饱更忧患转冥顽”,所谓“饱更忧患”,表明所遭的忧患经历是有多种,也就是多端。而“转冥顽”又是性格上多端之一。“冥顽”一词,始见于韩愈祭鳄鱼文》,意谓愚蠢固执。而他用在这里,却有更加顽强自信的意思。说明他之为人,在性格上本来就很坚强,现在则是倍加顽强了。他一生所处的时代,正当清代末期,是一个在动乱中大变革的时代。他经受过奸人窃柄、贤士失位、列强交侵、国家残破、灾祸频仍、民不聊生、变法失败、革新无望的忧患。对一个并非忘情世事的文人学者来说,这些他都忍受过了,故名之为“饱更忧患”。但也因为他不能正视现实,不理解现实中仍有进步的一面,不能从痛苦中求得解脱,而存有眷恋君主立宪的幻想,故虽有悲天悯人之思,终不能求得有效的实现,他虽然在顽强地思考着追求着,反而增加其内在痛苦,于是乃产生自怨自艾的思想,仍旧走悲观主义的老路。上片最后一句“偶听啼鸩怨春残”,便是自怨自艾的表现。

静安先生早年曾研究词曲,并在他的《人间词话》中倡境界之说,他认为“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又说:“有造境、有写境,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颇难分别,因大诗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写之境,亦必邻与理想故也。”又说:“境非独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根据他这种论词见解,我们来解剖他的这首《浣溪沙》词,他所表白的是真感情,自是有境界的词篇,再从“偶听啼鸩”这句来看,“啼鸩”,即鹛鸩,也作鹈鸩,今名杜鹃屈原离骚》:“恐鹈鸩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啼鹅鸣时,作者偶然听到了,自然会感到已是残春,春天即将消逝了。作者之所以“怨春残”,也有几种意思:一是表明自然界的春天即将消逝,而有伤春惜春的凄怨。二是以春天象征当时的国运,“春残”乃是表明国运的衰微。三是自己追求的理想不能实现,痛苦和矛盾不能解除,仿佛春已凋残,而产生悲观失望的怨情,所以“偶听啼鸩”,便从心灵深处感到莫大的震动,感到百端纷扰,忧患频仍,处于悲痛中不能自拔。“怨春残”在这里自是伤心之语。看起来这三种情况,他是兼而有之,而后者则居主导的地位。春天就要走了,拉也拉不回来,其怨苦可知。当然他不可能不意识到春天去了,还有秋天。但在另一首《浣溪沙》中,他又有“坐觉清秋归荡荡,眼看白日去昭昭。人间争度可怜宵”之悲。可见他是始终不能解脱其悲怨的。若从填词的本身来看,他这首词是既有“造境”又有“写境”的。现在再看这首词下片。

下片承前,写他在“饱更忧患”以后的现实情况:“坐觉无何消白H,更缘随例弄丹铅。”他的现实生活,总是和读书、著书打交道的。“坐觉”,意为因而觉得。“无何”,指别无他法消磨这些即将流逝的时日,那么只好以读书和学术研究自慰,随着惯例使用“丹铅”作考证经籍、研治史志方面的工作,从中求得摆脱痛苦的机会。最后乃以“闲愁无分况清欢”这句作结,以表明他的深悲极苦之情,悲天悯世之意,竟至无人理解,他之所以“消白日”、沉潜于书卷之中、追求于“丹铅”之上者,并非在消遣“闲愁”或者寻觅“清欢”。所怀耿耿,只有用断然表示的口吻说:我与闲愁是从来就没有沾上,至于清欢,那更是于我无缘的了。不难看出,词人之所以兴掩卷百端之悲,原在于忧生忧世,百忧感其心,至无法解除内心之痛苦与矛盾,闲愁与清欢又何足言乎!如此作结,是沉痛语,也是真挚语。

静安为词,往往借美人芳草之思,喻悯世伤时之痛,“言近而指远,意决而辞婉”(樊志厚《人间词甲稿序》),故词中多用虚拟之笔。而在这首《浣溪沙》中,则纯用实笔,然亦“快而沉,直而能曲”(同上),真挚而感人,使人为之低徊不已。    (马祖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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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的古诗第3篇: 《癸巳四月二十九日出京》(元好问

塞外初捐宴赐金,当时南牧已骎骎。
只知灞上真儿戏,谁谓神州遂陆沉。
华表鹤来应有语,铜盘人去亦何心。
兴亡谁识天公意,留着青城阅古今。

【翻译或鉴赏】
元好问的诗,以汴京陷落为一个重要转折点,大抵前一时期多慷慨激昂,而后一时期,国家大势已去,自己也被蒙古军队拘管,则多幽怨低徊、悲伤凄凉之意。

这首《癸巳四月二十九日出京》,作于金哀宗天兴二年(1233)四月。此时,金国都城汴京经过蒙古军两个年头的围攻,已经力不能支,金哀宗出逃后,汴京守将西面元帅崔立,即以城降于蒙古。四月二十日,聚皇族男女五百余人送往蒙古军中,再押解至离汴京五里的小城——青城。四月二十九日,复以金国旧官员拘管山东聊城。这一天,元好问与被俘其他官员一起离开汴京,向聊城东去。在离开汴京的时刻,回顾了金朝衰亡的全过程,写诗抒发哀怨,寄托了悼念亡国的沉哀深痛。

诗的前四句,作者以极其沉痛的心情,总结了金朝败亡的教训。“塞外初捐宴赐金,当时南牧已驳骏。”“捐”,拿出财物。“宴赐”,金国为了在边境加强守备,自海陵王正隆年间(1156—1161),即向北方边境各部赐给宴会用的金钱;从金章宗明昌二年(1191)起,又规定每五年宴赐一次,派遣官吏前往主持其事。“南牧”,语出贾谊秦论》:“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北方游牧民族向南扩展势力,故“南牧”实含有侵略的意味“骏驳(qTn)”:马走得很快的样子。这两旬指出朝廷在最初付给边境各部的赐宴金时,蒙古就已经南下牧马,迅速发展其势力,向南方侵略了。“只知灞上真儿戏,谁谓神州遂陆沉!”“灞上”即霸上,在长安东郊。据《史记·绛侯周勃世家》载:汉文帝到霸上和棘门视察驻军营地,直驰而入,将军以下的将官都出来迎送。接着来到周亚夫的营地,不得入,军士皆全副武装,作好战斗准备。文帝日:“嗟夫,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陆沉”,比喻国土因丧乱而沉沦。这两句是说,我只知道金国的军队像汉朝的霸上军那样如同儿戏,不堪一击,哪里会料到大好神州居然就这样沦亡了呢!

这两联,采用了对比手法。首联起句从金朝当初的守备写入,而重点却是在后一句,说明蒙古南下侵略之意由来已久。“骏骏”二字,用比喻手法,十分生动形象地表明了蒙古南下之快而猛,其势咄咄逼人,如闻马蹄疾驰之声。颔联从金国方面着笔,写出金国的军队缺乏训练,没有警惕,武备弛。这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方面虎视眈眈,锐不可当,另一方面却麻痹大意,军无斗志,它的必然结果,就只能是金国的节节败退,以致中原沦陷,祖国陆沉,自己也不得不“出京”了。这里面,充满着作者对金朝当权误国者的强烈愤慨,满怀着对国家沦亡的痛惜。在这两联中,作者巧妙地使用了几个虚字、虚词,如“初”、“已”、“只知”、“谁谓”,在语气上起了承接、转折的作用,使得诗句读来自然流走,一气直下,有如江河奔流,一泻千里。

诗的后四旬,具体描写了“出京”的情景,对天下大势的剧变和国家的兴亡,表示了更为深沉的叹惋。颈联“华表鹤来应有语,铜盘人去亦何心?”借用两个典故,来描写自己“出京”时的凄苦心情。“华表鹤来”,用《搜神后记》中故事: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千年后化鹤回到故乡,停在城东门的华表上,作歌日:“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非昔,何不学仙冢累累!…‘铜盘人去”,用《汉晋春秋》故事:汉武帝在京城长安造金铜仙人,上有承露盘。魏明帝景初元年,“帝徙盘,盘拆,声阉数十里,金狄(即铜人)或泣,因留霸城。”这两个典故与当时的情形十分贴切。诗人想到,如今京城沦陷,我又北去,将来再回来时,一定会像丁令威那样发出“城郭如故人非昔”的慨叹了。再看到蒙古军在汴京大肆掳掠(作者五月三日有妇匕渡》三首,从“掳掠几何君莫问,大船浑载汴京来”的诗句中,可见蒙古军劫掠之凶残),即使是没有知觉的铜人也该下泪,何况我这个多情的人,该是什么心情呢?两句婉转曲折,而又一往情深,把对故都的系念,表现得十分深切。

最后,作者茫然地望着天空,发生了更加凄凉的感叹:“兴亡谁识天公意,留着青城阅古今。”作者在诗下自注道:“国初取宋,于青城受降。”据《宋史·钦宗本纪》载:“靖康元年(1126)十一月辛酉,帝令孙觐撰降表如青城。”又,《金史·哀宗本纪》:  “天兴二年(1233)四月癸巳,崔立以梁王从恪,荆王守纯,及诸宗室男女五百余人至青城,皆及于难。”原来,历史竟有这样惊人的相似之处,一百年前,就在汴京城外的青城,金国接受宋钦宗的投降,灭掉了北宋;而一百年之后,金国却又在这里向蒙古军投降,这难道是天公有意安排的吗?“谁识天公意”,是说对天公的意志捉摸不定。表面看来,作者似乎把兴亡归之于天,其实,这里面大有深意。联系前四句中对历史教训的总结,这里的潜台词分明是:无论北宋也罢,还是金国也罢,任何朝代和国家,如不加强军备,都只能落得如此败亡的下场。因此,最后点出“留着青城阅古今”,是说自己已经身为俘虏,无能为力了,还是让青城去作为古今的见证人,对是非得失作出公正的裁决吧!在悲凉凄苦的情调中,作者冷静地总结了历史的经验教训,从而把本诗的思想意义。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表明了作者在政治上的远见卓识。(管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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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的古诗第4篇: 《甲午除夜》(元好问

暗中人事忽推迁,坐守寒灰望复燃。
已恨太官余曲饼,争教汉水入胶船?
神功圣德三千牍,大定明昌五十年。
甲子两周今日尽,空将衰泪洒吴天。

【翻译或鉴赏】
甲午,为蒙古太宗六年,即金天兴三年(1234)。这年一月十Et,原从归德逃往蔡州(今河南省汝南县)苟延残喘的哀宗,在蒙古与南宋的夹击之下,走投无路,自缢身死。除夕之夜,被蒙古军拘管于山东聊城的元好问,独坐斗室之中,写下了他的亡国之痛。

“暗中人事忽推迁,坐守寒灰望复燃。”起句中满含凄苦之味,感伤无尽,情绪低抑。次句用《史记·韩长孺传》故事:汉大臣韩安国被捕入狱,“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日:‘死灰独不复燃乎?”’表明自己曾经对时局还抱着一丝幻想。“暗中”、“坐守”,切合作者被拘管的处境。身不由己,元能为力,只有“望”而已。

“已恨太官余曲饼,争教汉水入胶船?”“太官”,掌管皇帝饮食的官。“曲饼”,酒糟压成的饼。《晋书·愍帝纪》:“京师饥甚,太仓有曲数十饼,曲允屑为粥以供帝。…‘胶船”,传说周昭王南攻楚国,准备渡过汉水,当地人以胶粘船以进,至中流,胶溶船解,周昭王遂溺于水中而死。这联用两个典故,以恶愍帝和周昭王比喻哀宗。在两个典故之间,用虚词“已恨”、“争教”,来巧妙地联系和递进,十分流利畅达,同时反复表明了自己对哀宗的一片赤心,一层深似一层,痛切之感,溢于言外。

“神功圣德三千牍,大定明昌五十年。”两句回顾了金朝的全盛时期。侯外庐、冒怀辛两先生在《元好问诗词集序》中说:“他的《甲午除夜》诗中有‘神功圣德三千牍。大定明昌五十年’这句。据《金史·刑志》有《大定重修制条》十二卷,又有《明昌律义》,系采前代刑书宜于今者以补遗缺。于此可见当时推行法治,有一定的规模。当时史料记载:‘当此之时,群臣守职,上下相安,家给人足,仓廪有余,号称小尧舜。’历史资料不可尽信,有夸张也有失实之处,然而从元好问诗词中,可以看出在金世宗、宣宗(大定、明昌)时有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两句中,元好问对过去的繁荣,表现了深深的怀念之情;对得之不易的全盛毁于一旦,字里行间又充满着无限的痛惜之心。故明代瞿佑在《归田诗话》中说:元遗山…神功圣德三千牍,大定明昌五十年’,不忘前朝之盛,亦可念也。”

“甲子两周今日尽,空将衰泪洒吴天。”两句总结全诗,作了水到渠成的结束。“甲子”句,明确点题,并与首联相照应。“尽”,既是一年之尽,又是国家之尽,词意双关。“甲子两周”,指自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收国元年(1115)至金哀宗天兴三年(1234),恰好为一百二十年。在一年已尽之时,来怀念故国的灭亡,备感神伤,作者将凄苦的老年之泪,洒向南天,来纪念金国的灭亡和哀宗的蒙难。“空将”二字,透露了作者眼见寒灰已不可复燃,内心充满的无限怅惘之情。随着衰泪的抛洒,在哀伤幽怨的情绪中,如闻呜咽之声,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故国之思。(管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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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叹的古诗第5篇: 《除夜寄微之》(白居易

鬓毛不觉白毵毵,一事无成百不堪。
共惜盛时辞阙下,同嗟除夜在江南。
家山泉石寻常忆,世路风波子细谙。
老校于君合先退,明年半百又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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