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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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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1篇: 《夏梅说》(钟惺

梅之冷,易知也,然亦有极热之候。冬春冰雪,繁花粲粲,雅俗争赴,此其极热时也。三四五月,累累其实,和风甘雨之所加,而梅始冷矣。花实俱往,时为朱夏,叶干相守,与烈日争,而梅之冷极矣。故夫看梅与咏梅者,未有于无花之时者也。张谓《官舍早梅》诗所咏者,花之终,实之始也。咏梅而及于实,斯已难矣,况叶乎!梅至叶,而过时久矣。

廷尉董崇相,官南都,在告,有《夏梅》诗,始及于叶,何者?舍叶无所为夏梅也。予为梅感此谊,属同志者和焉,而为图卷以赠之。

夫世固有处极冷之时之地,而名实之权在焉,巧者乘间赴之,有名实之得,而又无赴热之讥,此趋梅于冬春冰雪者之人也,乃真赴热者也。茍真为冷之所在,而有所必辨焉。此咏夏梅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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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2篇: 《古砚说》(许獬

虽然,斯物而真五代、宋也,当时人亦仅以当一砚之用耳,岂知其必不毁、必至于今而为古耶?盖至于今,而后知其为五代、宋也,不知其在五代、宋时,所宝为周、秦、汉、魏以上物者,视此又奚如乎?而又不知其以周、秦、汉、魏以上物,示周、秦、汉、魏以上人,其人自视又奚如?

人见世之熙熙者,沉酣于纷华绮丽之乐,奔走于权贵要津之门,褰裳濡足,被谬辱而不知羞。于是有一人焉,出而矫之,卓然以道自重,以淡泊自守,以古先琴书图画、器物玩好自娱,命之日好古。故凡名能好古者,必非庸俗人也。以其非庸俗人之所好,则庸俗人亦从而效之。于是士之射利求进者,必穷极其所无,以谄事权贵要津;权贵要津亦时出其所有以夸士。而士之慕为古而不知务者,亦每与世竞逐,必尽效其所有而后快。

噫嘻!是非真能好古也,特与庸俗人同好而已。夫既与庸俗人同好矣,而犹哓哓然窃好古之名,以求其自异于庸俗,不知其名则是,而其意则非。

吾之所谓好古者,学其道,为其文,思其人而不得见,徘徊上下,庶几得其手泽之所存而以玩焉,则恍然如见其人也,是以好之而不厌。故夫古之为好者,非以其物,以其人也。

予观今世之所好,大率类是。不能尽述,述其近似者,作古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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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3篇: 《催科》(江盈科

为令之难,难于催科。催科与抚字,往往相妨,不能相济。阳城以拙蒙赏,盖由古昔为然,今非其时矣!

国家之需赋也,如枵腹待食;穷民之输将也,如挖脑出髓。为有司者,前迫于督促,后慑于黜罚,心计曰:“与其得罪于能陟我、能黜我之君王,不如忍怨于无若我何之百姓。”是故号令不完,追呼继之矣;追呼不完,槌楚继之矣;槌楚不完,而囹圄、而桎梏。民于是有称贷耳;称贷不得,有卖新丝、粜新谷耳;丝尽谷竭,有鬻产耳;又其甚,有鬻妻、鬻子女耳。如是而后赋可完,赋完而民之死者十七八矣!

呜呼,竭泽而渔,明年无鱼,可不痛哉!或有尤之者,则应曰:“吾但使国家无逋赋,吾职尽矣:不能复念尓民也。”余求其比拟,类驼医然。

昔有医人,自媒能治背驼,曰:“如弓者,如虾者,如曲环者,延吾治,可朝治而夕如矢。”一人信焉,而使治驼。乃索板二片,以一置地下,卧驼者其上,又以一压焉,而脚躧焉。驼者随直,亦复随死。其子欲呜诸官,医人曰:“我业治驼,但管人直,哪管人死!”

呜呼!世之为令,但管钱粮完,不管百姓死,何以异于此医也哉!夫医而至于死人,不如听其驼焉之为愈也;令而至于死百姓,不如使赋不尽完之为愈也。虽然,非仗明君躬节损之政,下宽恤之诏,即欲有司不为驼医,不杀人,可得哉?噫!居今之世,无论前代,即求如二祖时,比岁蠲,比岁免,亦杳然有今古之隔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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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4篇: 《养兰说》(陶望龄

会稽多兰,而闽产者贵。养之之法,喜润而忌湿,喜燥而畏日,喜风而避寒,如富家小儿女,特多态难奉。予旧尝闻之,曰他花皆嗜秽而溉,闽兰独用茗汁,以为草树清香无如兰味,洁者无如茗气,类相合宜也。

休园中有兰二盆,溉之如法,然叶日短,色日瘁,无何其一槁矣。而他家所植者,茂而多花。予就问故,且告以闻。客叹曰:“误哉,子之术也。夫以甘食人者,百谷也;以芳悦人者,百卉也。其所谓甘与芳,子识之乎?臭腐之极,复为神奇,物皆然矣。昔人有捕得龟者,曰龟之灵,不食也。箧藏之,旬而启之,龟已饥死。由此言之,凡谓物之有不食者,与草木之有不嗜秽者,皆妄也。子固而溺所闻,子之兰槁亦后矣。”

予既归,不怿,犹谓闻之不妄,术之不谬。既而疑曰:物固有久而易其嗜,丧其故,密化而不可知者。《离骚》曰:“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夫其脆弱骄蹇,炫芳以自贵,余固以忧其难养,而不虞其易变也。嗟乎!于是使童子刈槁沃枯,运粪而渍之,遂盛。万历甲午五月廿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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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5篇: 《守耕说》(归有光

嘉定唐虔伯,与予一再晤,然心独慕爱其为人。吾友潘子实、李浩卿,皆虔伯之友也。二君数为予言虔伯,予因二君盖知虔伯也。虔伯之舅曰沈翁,以诚长者见称乡里。力耕六十年矣。未有子,得虔伯为其女夫。予因虔伯盖知翁也。翁名其居室曰守耕。虔伯因二君使予为说。

予曰:耕稼之事,古之大圣大贤当其未遇,不惮躬为之。至孔子,乃不复以此教人。盖尝拒樊迟之请,而又曰:“耕也,馁在其中矣。”谓孔子不耕乎?而钓,而弋,而猎较,则孔子未尝不耕也。孔子以为如适其时,不惮躬为之矣。

然可以为君子之时,不可以为君子之学。君子之学,不耕将以治其耕者。故耕者得常事於耕,而不耕者亦无害於不耕。夫其不耕,非晏然逸己而已也。今天下之事,举归於名,独耕者其实存耳。其余皆晏然逸己而已也。志乎古者,为耕者之实耶?为不耕者之名耶?作守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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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评说一位种地六十年的老翁,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唯一可说的,就是这位沈翁名其居室日“守耕”。

作者就抓住“耕”字发表议论,先从大处落墨,海阔天空,然后以虚拢之笔,回到本位,真是放得开,收得拢。

文章的第三段是主体,富有跳跃性而又神气不断的议论在本段展开,是全文精彩之处。作者就“守耕”的室名,先从远古圣贤从事“耕稼之事”谈起,转至孔子不再教学生从事耕稼,进而说孔子不教耕稼并不能说他“不耕”,指出:“孔子以为如适其时,不惮躬为之矣。”然后又说耕和不耕是不能兼顾的,君子从事耕作的时候,便不能从事“君子之学”。再往后,又很自然地落至社会分工问题上:耕者得常从事耕作,不耕者也不妨碍其从事政务。作者由此而回到耕作本题,且凝于名、实的追求,同自己的境遇、感受结合起来。因此,这篇文章的结尾,把“守耕”翁的追求放到全社会的广阔天地来予以评价。作者认为:许多工作全都为名,独有耕者拥有其实。那么,志于学习古之君子的人,是追求耕者之实,还是追求不耕者的名呢?用反问语气作为议论的结束,真如空谷回声,很有力度。

清代文学家袁枚说:“凡作诗文者,宁可如野马,不可如疲驴。”

此文的议论部分有野马奔腾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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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6篇: 《容春堂记》(归有光

兵溪先生为令清漳之上,与监郡者不合,例得移官,即拂衣以归。占园田于县之西小虞浦,去县治二里所。盖自太湖东,吴淞江蜿蜒入海,江之南北,散为诸浦如百足,而小虞浦最近县,乘舟往来,一日可数十回。园有堂,启北牖,则马鞍山如在檐际。间植四时之花木,而户外清水绿畴如画,故先生名其堂曰容春。其谓春于天地之间,虽阴山雪岭,幽崖寒谷,无所不之,而独若此堂可以容之者。诚以四时之景物,山水之名胜,必于宽闲寂寞之地;而金马玉堂,紫扉黄阁,不能兼而有也。

昔孔子与其门人,讲道于沂水之滨。当春之时,相与鼓瑟而歌,悠然自适。天下之乐,无以易于此矣。夫子使二三子言志,乃皆舍目前之近,而驰心于冠冕佩玉之间。曾点独能当此时而道此景,故夫子喟然叹之。盖以春者众人之所同,而能知之者惟点也。

陶渊明《归去来辞》云:“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渊明可以语此矣。先生属余为堂记,因遂书之。

余之曾大父,与兵溪之考思南公,成化甲午,同举于乡。是岁,王文恪公为举首。而曾大父终城武令,思南公至郡太守。余与兵溪同年生,而兵溪先举于乡者九年。庚戌岁,同试南宫。兵溪就官广平,甫三载,已倦游,而余至今犹系六馆之籍。故为此记,非独以两家世契,与兵溪相知之厚,而于人生出处之际,盖有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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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  为令:任县官。清漳:漳河上游的一大支流,在山西省东部。按地理位置。清漳之上指的是今左权县。监郡:指御史,负责外督州郡。

②县:指昆山县。

⑨  间植:园中间植有。

④无所不之:无所不至。独若:唯独像。

⑤  宽闲寂寞之地:广大而少人烟的地方。

6、夫子使二三子言志:一段故事见于《论语》。孔子使弟子言志,子路、冉有、公西华所对,皆志在政事。独曾点对日:“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泳而归。”孔子喟然叹日:“吾与点也。”沂水源于今山东邹县,经曲阜入泅水。有人说其地有温泉,所以曾点说“浴乎沂”。风,乘凉也。舞雩,祭天祷雨处,有土坛、树木,故日风乎舞雩。

7、点:指曾点。

8、陶渊明:晋代文学家。涓涓:细小的水流。始流:开始流淌。

9、善:喜好。得时:适合时宜。行休:将要休止。

10、曾大父:曾祖父的哥哥。考:死去的父亲。成化甲午:明成化十年(1474)。同举:同时被举荐应试。

11、举首:乡试登第的第一名。

12、城武令:城武县令。城武县在山东,今为成武县。郡:府,相当今之专区。

13、庚戌: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南宫:南京的考场。

14、六馆之籍:设馆授徒,靠教书吃饭。古时把设师教徒谓之第六学。

15、出处:进退。际:际遇,遭遇。

【翻译】

兵溪先生在山西漳河上游任县令,因为和监督州郡的御史合不来,按照规章制度必须挪动职务,便愤怒地回到故乡。他在昆山县西境的小虞浦购置了一块园田,离县城才两里左右。吴淞江从太湖往东流,蜿蜒入海,江的南北,散布着许多连通江的河渠如同百足,其中的小虞浦离县城最近,坐船往来,一天可以走几十回。园中有个大屋子,向北开了窗户,由此往外看,那马鞍山就如同在屋檐边一样。园中间植有四季花木,园外河流、田野如画,所以先生给这座堂取名容春。他认为,春光存在于天地之间,虽然阴山雪岭、幽岩寒谷这样的美景到处都有,唯独像这样的屋堂才可以容纳它。实际上四时的景物,山水的名胜,必定存在于广大而少人烟的地方,那金马玉堂、紫门黄阁的地方是不能兼而有之的。

从前孔子和他的门徒在沂水河岸论道。在春天的时候,他们一起鼓瑟唱歌,那么悠然闲适。天下之乐,没有可以替代此时之乐了。孔夫子让几位弟子谈志向,却都舍弃近在眼前的事,而神往于做官当贵族,唯独曾点在这时候能说此风景,所以引起孔夫子喟然长叹。大概是由于春光是大家所共同享有的,而知道其中乐趣的只有曾点一人。

陶渊明写的《归去来辞》说:“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只有陶渊明先生才可以说这样的话。兵溪先生嘱咐我写堂记,于是我就写了这篇文章。

我曾祖父和兵溪先生的已故的父亲思南公,于成化十年同时被举荐参加乡试。那年王文恪公是乡试登第的第一名。后来我曾祖父官至城武县令,思南公官至郡太守。我和兵溪先生是同年生的,可是兵溪先生乡试中举比我早九年。嘉靖二十九年,我们又一同在南京的考场应试。兵溪先生在广平做官,刚三年就已经厌倦宦游生活了,而我到现在还在设馆授徒,靠教书吃饭。所以,我写这篇堂记,并不仅仅因为两家上一代就情意相投,也不仅因为我和兵溪先生相知很深,而是因为对人生进退的际遇有所感触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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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7篇: 《朱碧潭诗序》(王慎中

诗人朱碧潭君汶,以名家子,少从父薄游,往来荆湖豫章,泛洞庭、彭蠡、九江之间,冲簸波涛,以为壮也。登匡庐山,游赤壁,览古名贤栖遁啸咏之迹,有发其志,遂学为诗,耽酒自放。当其酣嬉颠倒,笑呼欢适,以诗为娱,顾谓人莫知我。人亦皆易之,无以为意者。其诗不行于时。屋壁户牖,题墨皆满,涂污淋漓,以诧家人妇子而已。贫不自谋,家人诮之曰:“何物可憎,徒涴墙户,曾不可食,其为画饼耶!”取笔砚投掷之,欲以怒君,冀他有所为。君不为怒,亦不变也。

一日,郡守出教,访所谓朱诗人碧潭者。吏人持教喧问市中,莫识谓谁,久乃知其为君也。吏人至门,强君入谒。君衣褐衣,窄袖而长裾,阔步趋府。守下与为礼,君无所不敢当,长揖上座。君所居西郊,僻处田坳林麓之交,终日无人迹。守独出访之。老亭数椽欹倾,植竹撑拄,坐守其下。突烟昼湿,旋拾储叶,煨火烧笋,煮茗以饮守。皂隶忍饥诟骂门外,君若不闻。于是朱诗人之名,哗于郡中,其诗稍稍传于人口。然坐以匹夫交邦君,指目者众,讪疾蜂起。而守所以礼君如彼其降,又不为能诗故。守父故与君之父有道路之雅,以讲好而报旧德耳。君诗虽由此闻于人,人犹不知重其诗,复用为谤。呜呼,可谓穷矣!

凡世之有好于物者,必有深中其欲,而大惬于心。其求之而得,得之而乐,虽生死不能易,而岂有所计于外。诗之不足贾于时,以售资而取宠,君诚知之矣。若为闭关吟讽,冻饿衰沮而不厌,其好在此也。人之不知重其诗,焉足以挠其气,而变其所业哉!

君尝谒予,怀诗数十首为贽,色卑而词款,大指自喜所长,不病人之不知,而惟欲得予一言以为信也。岂其刻肠镂肺,酷于所嗜,虽无所计于外,而犹不能忘志于区区之名耶?嗟乎!此固君之所以为好也。君既死,予故特序其诗而行之,庶以不孤其意,岂以予文为足重君之诗于身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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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朱碧潭:朱汶,字(或号)碧潭。君是尊称。

②名家子:名门子弟。  薄游:漫游。

③荆湖:泛指湖北湖南地区。    豫章:古郡名,治所在今江西南昌。

④彭蠡(1T):今鄱阳湖。    九江:大体指今湖北江西间一段长江及其支流。

⑤壮:壮举,豪迈的行为。

⑥栖遁:隐逸。

⑦易:轻,轻视。

⑧为意:在意。

⑨诧:夸耀。

⑩沈(们):污。

⑩怒:激怒,使……发怒。  君:指朱碧潭。

⑥冀:希望。  他:另。

⑩郡守:古代郡的长官,称太守。这里指知府。  出教:发布告示。

⑩访:求,寻找。

⑥强君入谒:强迫朱碧潭君进见(知府)。

衣:穿。    褐(h色)衣:兽毛或粗麻织成的短衣,贫苦者所服。

下与为礼:郡守(知府)下阶,与朱碧潭行揖让之礼。

欹倾:倾斜。

坐守:使郡守坐。下文“饮守”,使郡守饮。

旋:现,临时,    槠(z抽):木名。

皂(隶:官府中的差役。

坐:由于。    匹夫:平民中的男子。

指目:手指目视,指责。

“而守”二句:而郡守礼遇朱碧潭是那样地谦让,又不是由于朱碧潭会写诗的缘故。降(jiang),谦下。

道路之雅:意谓不很深的交情。

好于物:喜好某一事物。

计:计较,考虑。    外:这里指作诗之外的事,如名利得失。

“诗之”二句:大意谓诗歌不能招致时誉,不能靠它赚钱取名,朱碧潭的确是知道的。

贽初见面的礼物。求见人时呈送的诗文,也叫贽。

款:恳切。

大指:大意(朱碧潭所言的大意)。指,通“旨”。

刻肠镂肺:形容用心之苦。    酷于所嗜:酷爱其所喜欢的。

孤:辜负。

“岂以”句:难道是由于我的文章能够在朱君死后增重他的诗歌的声价吗!

【翻译】

诗人朱碧潭君,名汶,以名门世家子弟,少年时随同父亲出游,往来湖南、湖北、江西等地,泛舟洞庭湖、鄱阳湖、九江之间,颠簸在波涛之上,以为壮举。又登临庐山,游赏赤壁,观览古圣贤隐居逃世歌啸咏唱的遗迹,志气有所启发,于是学习作诗,饮酒放浪。每当酒醉高兴,呼叫欢笑,便要作诗,自得其乐,还说他人哪能了解于我。人们也都轻视他,不把他的诗当回事。他的诗不行于时,只有在自己家里的墙壁窗户上,写得满满的,涂得到处皆是,以此来唬弄家人孩子。自己贫穷得无法谋生,家里人讥笑他说:“你涂些什么东西,真讨人嫌,只会弄脏墙壁窗户,又不能吃,难道画饼充饥!”拿起笔砚往他身上掷去,想以此激怒他,让他别再作诗。他可不发怒,照旧作诗。

有一天,知府出了一张告示,要寻找所谓朱诗人碧潭的。差人拿着告示到市里喊问,没有人认识是谁,最后才知道是朱君。差人到门,强迫朱君去见知府。朱君穿了粗布衣服,窄袖子长下摆,大摇大摆地上了知府衙门。知府走下座位施礼迎接,朱君无所谓的样子,作一个揖就坐上宾之座。朱君住在府城西郊,地点荒僻,处于田头林尾地方,终日没有人迹。知府独去拜访他。他住的几椽老亭倾斜要倒,用竹竿撑住,让知府坐在下面。家里揭不开锅,捡一点储备的树叶,生起火来,煮几颗笋,烧水冲茶,款待知府。那些差役忍饥挨饿,在门外骂骂咧咧,朱君就像没有听见。于是朱诗人的名字,一府传开了,他的诗也稍稍有人看了。但是一个布衣同知府相交,大家的眼睛都盯上了,毁谤妒忌全来了。何况知府的所以降低身份给他礼遇,并不是因为他的诗写得好,而是因为知府的父亲与朱君的父亲是故旧之交,所以与朱君表示修好,报答旧日的交情。朱君的诗虽然由此为人们知晓,但是人们并不懂得看重他的诗,反而以此诽谤他。唉,真可说是穷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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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8篇: 《县令丞簿史题名碑记》(边贡

武乡吴侯令阳信,以最称。收令与丞与簿若史者之姓名若干人列之碑,而树之于其听政堂之东,时正德辛巳夏四月之望也。

顷之,村父老十数辈,长眉曳筇杖,聚观之,按其名而数焉。至某也,则瞿焉,曰:“是某也,真父母也。吾祖也,吾父也,尝事焉。吾赋税外无私征焉,吾举室休休焉。吾儿时尚及见也。今安得斯人者来焉,为父母焉。”言已,则已慨焉,歔焉,啜啜焉,泣焉。咄而思焉,爪其姓名弗忍移焉,恍焉若聆厥咳焉,盖与坐斯人于县堂而跪且拜焉者无以异也。又数之曰:“某也,某也。”则众也漠焉,若弗闻焉。又数之至某也,某也,则曰:“是某也,三老役焉,某也者廷掾役焉,亦载名于斯也!”目以笑焉。又数之至某也,则出口唾焉,曰:“是吏而盗者也。”已,又瞋焉,怒焉,以杖戳焉,若将铲其名。

无或以告野史氏。野史氏喟焉,曰:“嘻!恶用是碑也乎哉!又恶用记乎哉!夫父老者之言斯尽矣。虽然,不可以不记也,亦不可以不碑也。使后之为令丞与簿若史者过而观焉,将问之父老曰:‘某循者乎?某良者乎?为若思也?某寻而常者乎?为若笑也?某酷者也?贪者也?为若怒焉者乎?’又思之曰:‘后之父老之指吾名也,将瞋焉乎?唾焉乎?漠焉而已乎?’盖问对之顷有感发焉,顾瞻之际有惩创焉,是侯之功也已。”

侯名琦,字汝器,丁丑进士。其心也直以恒,其守也正以固,其政也仁以明,有父母之道焉。征最以去,予固知后之父老之观斯碑者,将爪其姓名而思焉,泣焉,歔且慨焉,为之庙社以春秋焉,盖不止恍焉若坐其人于县堂而跪且拜焉而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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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9篇: 《沈石田虎丘图》(王世贞

沈石田先生此图为虎丘写,而读先生手书诗与《匏翁歌》,似皆以游灵岩雨兴败,而次日得虎丘足之者,盖以灵岩不可雨故也。若虎丘,则毋论雨,它风雪花月之境,无不与人宜者。余尝再游灵岩,其一亦遇雨,委顿返,而雨中宿虎丘兰若,汲第三泉,拾松枝煮茗啜之,取所携酒脯,从僧雏作起曲饼供,赋诗小酌,至夜分后,犹闻四山歌声,隐隐出檐,溜树滴外。若灵岩有此,当不得二公败兴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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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古诗第10篇: 《游洞庭两山记》(赵怀玉

余年十五六,闻洞庭两山之胜,欲一游而不可得。今年夏读书穹窿,距湖甚迩,帆风半日可达,然犹未果也。秋将尽,客有过余于山中者,谈两山之胜,与余有同好,遂往焉。由胥口解维,行八十里,达包山,《水经注》所谓苞山,俗称}同庭西山者是也。时已暝,含舟冥行,投包山寺宿。而林屋洞距寺仅四里许,早起寻之,得穴如窦,宫然而深,初入修广寻丈,渐如覆釜,蛇行乃可进。同游者拥火先入,余解衣跣足行泥潦中,水深灭跗,寒沁至骨,约里许,视先人者已远,昏黑不可复进。既其出,闻客谈所谓金庭玉柱者,而若已游也。寺之东为罗汉坞,有精合可休。毛公坛在其阴,即汉刘根仙处,荆榛宿莽,径不可辨,惟坛石独存而已。翌日大风雨,欲游东山,寺僧阻之,勿顾。中流风大作,衣袂皆湿,危甚。遂登石公山,幽崖诡石,无以穷其状,客尝游黄山,谓此山之胜,其奇者黄山殆不及也。榜人促行,至东山,灯火已出林外,栖于逆旅。晨登莫鳌峰,宿雨初霁,遥望吴兴、阳羡诸山,历历可数,而包山则隐峙于烟波杳霭中,可望不可即。其下为箬云庵,东折为翠峰寺,丹黄蔽亏,水木明瑟,拟之石公、林屋,易雄奇而清远矣。会天雨甚,未竞所游而归。

往返凡六日,得诗六首。湖之峰七十二,惟洞庭最胜,然询之郡人,以风涛故,至者十不逾一二,即至焉,而或非其人甚矣,游之难也。庄子日:“人有能游且得不游乎,人而不能游且得游乎?”余好游,怀此愿十年而始得。遂使客不至,或将不果游,客至而风雨于数日之前,又将不果游,何能徘徊于两山之间而咎此游之未畅也。然则天下诿谢于事机之阻而怠失之者岂少哉,惟勉其力之所可逮,而不竭其情之所欣,斯又有进乎游者在矣。同游者三人,客为洪亮吉稚存暨僧仪达云。 (《小方壶斋舆地丛钞》第四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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