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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法·严位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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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法·严位第四
  
  凡战之道:位欲严,政欲 栗,力欲窕,气欲闲,心欲一。
  
  凡战之道:等道义,立卒伍,定行列,正纵横,察名实,立进俯,坐进跪,畏则密,危则坐。远者视之则不畏,迩者忽视则不散。
  
  位下,左右下,甲坐,誓徐行之。位逮徒甲,筹以轻重,振马躁,徒甲畏亦密之。跪坐、坐伏则膝行,而宽誓之。起噪,鼓而进,则以铎止子。衔枚誓,糗坐,膝行而推之。执戮禁顾,噪以先之;若畏太甚,则勿戮杀,示以颜色告之以所生,循省其职。
  
  凡三军:人戒分日,人禁不息,不可以分食;方其疑惑,可师,可服。
  
  凡战,以力久,以气胜,以固久,以危胜。本心固,新气胜,以甲固,以兵胜。凡车以密固,徒以坐固,甲以重固,兵以轻胜。
  
  人有胜心,惟敌之视;人有畏心,惟畏之视。
  
  两心交定,两利若一;两为之职,惟权视之。
  
  凡战,以轻行轻则危,以重行重则无功,以轻行重则败。以重行轻则战;故战,相为轻重。舍,谨甲兵;行阵,行列;战,谨进止。
  
  凡战,敬则慊,率则服;上烦,轻;上暇,重;奏鼓轻,舒鼓重;服肤轻,服美重。
  
  凡马车坚,甲兵利,轻乃重。上同无获,上专多死,上生多疑,上死不胜。
  
  凡人,死爱,死怒,死威,死义,死利。
  
  凡战之道,教约人轻死,道约人死正。
  
  凡战,若胜若否,若天若人。
  
  凡战,三军之戒,无过三日,一卒之警,无过分日;一人之禁,无过皆息。凡大善用本,其次用末;执略守微,本末唯权,战也。
  
  凡胜,三军一人,胜。
  
  凡鼓,鼓旌旗、鼓车、鼓马、鼓徒、鼓兵、鼓首、鼓足。七鼓兼齐。
  
  凡战,既固勿重,重进勿尽,凡进危。
  
  凡战,非陈之难,使人可陈难;非使可阵难,使人可用难;非知之难,行之难。人,方有性,性州异;教成俗,俗州异,道成俗。
  
  凡众寡,若胜若否,兵不告利,甲不告坚,车不告固,马不告良;众不自多,未获道。
  
  凡战胜,则与众分善。若将复战则重赏罚。若使不胜,取过在己,复战则誓己,居前,无复先术,胜否勿反;是谓正则。
  
  凡民,以仁救,以义战,以智决,以勇斗,以信专,以利劝,以功胜。故心中仁,行中义;堪物智也,堪大勇也,堪久信也。让以和,人以洽,自予以不循,争贤以为人,说其心,效其力。
  
  凡战,击其微静,避其强静;击其倦劳,避其闲窕;击其大惧,避其小惧,自古之政也。
  
  【译文】
  
  通常的作战要求是,位置要严格准确,纪律要令人畏惧,用力要轻巧,情绪要轻松,意志要统一。
  
  通常的作战要求是,排列道义高下,建立卒、伍编制,编成队形的行列,端立行列的纵横,开清名号和名号的含义,以立姿前进要俯身,以坐姿前进要耸身,畏惧时则行列密集,危险时则采取坐姿。敌军距我尚远,使我士卒事先看到,便不会畏惧;敌军猝然临近,不让士卒看到,便不会溃散。将军自台上下,左右亦下,甲士皆跪坐,约誓仪式缓缓举行。将军来到徒卒和甲士面前,计算军事上的各种利害关系,摇撼马匹,使之嘶鸣,并令徒卒和甲士齐声呐喊。害怕的话,也令其采取密集队形。诡者使其坐下,坐者使其俯身,然后跪着行进,缓慢地进行约誓。接着站起呐喊,击鼓前进,然后用铎来制止行进。让士卒口中含着枚进行誓糗的仪式,跪着前进,以传递发授的干粮。用死刑来制止在阵中顾视,处决之前令士卒呐喊。如果害怕的太厉害,则不处死,而用脸色示意,并告诉他所以宽赦的原因。巡视检查各级职守。
  
  通常三军的戒备状态不超过半天。禁令不解除,不允许吃饭。抓住敌人疑惑不决,戒备松驰的时机,可以出兵,可以降服。
  
  凡欲作战,靠实力持守,靠勇气取胜;靠稳固持守,靠危险逼迫取胜;靠原有的心理素质持守,靠刚刚鼓起的勇气取胜;靠甲胄持守,靠兵器取胜。
  
  通常车阵采取密集队形易于持守,徒卒采取坐姿易于持守,甲胄份量重易于持守,兵器份量轻易于取胜。人有胜敌之心,则一心只想战胜敌人;人有畏敌之心,则一心只想敌人的可怕。两种心理可以互相弥补,两者的好处一样,两者应当兼顾,一切全在于根据实际情况权衡其利害。
  
  凡欲作战,用实力弱对付实力弱则危险,用实力强对付实力强则劳而无功,用实力弱对付实力强则自取失败,用实力强对付实力弱才可以作战。所以作战双方总是互为优劣。
  
  安营要留心兵器甲胄的放置,行军要留心队形的整齐,作战要留心前进与停止的节奏。
  
  凡欲作战,态度恭敬就会谦逊,以身作则就会服从。上级对下级管束过于苛细就会降低其威望,上级对下级不做过多干预就会提高其威望。节奏紧凑的鼓音显得轻浮,节奏舒缓的鼓音显得沉稳。衣服单薄显得不庄重,服饰盛多显得庄重。
  
  通常如果战车坚固,兵器锋利,则愈是轻便,反而愈有杀伤力。上级没有决断则不能成功,上级过于专断则往往覆军杀将,上级一味保全自己则往往引起下级怀疑,上级一味拼命则往往不能取胜。
  
  人们总是因滥用仁爱而致死,因不能节怒而致死,因滥用刑罚而致死,因舍身取义而致死,因见利忘命而致死。
  
  通常的作战方法,教导愈是简明扼要,人愈是不怕死,虽死不违政令。
  
  战争这件事,胜还是不胜,靠运气还是靠人为,都是捉摸不定的。
  
  凡欲作战,三军的戒备状态,不超过三天;一卒的戒备状态,不超过半天;一人的戒备状态,不超过“皆息”。
  
  凡用兵之上乘是以仁义服之,其次是以权谋服人。既要把握其全体,又要注意其细节,只有经过对仁义与权谋的使用加以权衡,才能作战。
  
  凡要取得胜利,只有使三军统一得象一个人一样,才可能获胜。
  
  鼓的使用,包括指挥旌旗,指挥战车,指挥马匹,指挥步兵,指挥兵器,指挥士兵的头向,指挥士兵的步伐。七种功能必须全部具备。
  
  凡作战,胜势既已形成,则不可再进攻,再进攻也不可竭其全力,竭其全力进攻是很危险的。
  
  通常作战,并不是阵法本身难,而是使士兵习于阵法难。并不是使士兵习于阵法难,而是使士兵可以用之实战难。并不是知道难,而是做到难。人随其所居的方不同而各有一定的性格特点,这些性格特点又因所居的州不同而各不相同,要靠教育来形成习俗;这些习俗也因所居的州不同而各不相同,要靠启发开导来推行它。
  
  敌我兵员的数量对比,往往变化多端,胜负难卜。如果兵器还不能说是锋利的,甲胄还不能说是坚韧的,战车还不能说是牢固的,马匹还不能说是精良的,兵员还没有足够数量,就还不能算是取得优势。
  
  凡作战,胜利则与士兵分享胜利果实,如果再次作战,则须重行赏罚。如果不能取胜,要引咎自责,再次作战,应发誓身先士卒,不要重复上次使用的错误作战方法。胜与不胜,所应采取的做法不可颠倒,这才是正确的作战原则。
  
  人民,都是靠仁爱来相互救助,靠正义来作战,靠智慧来决断,靠勇气来搏斗,靠信念来专一,靠财利来鼓励,靠功爵来取胜。所以思想合乎仁爱,行为合乎正义。善于应付外界事物,是智慧;善于应付强敌,是勇气;能够持之以恒,是信念。谦让而和睦,人们自然就会协调。不敢师心自用,争以贤人为榜样,人们就会心悦诚服,争相效力。
  
  凡欲作战,要进攻因实力弱小而显得安静的敌人,而避开实力强大却故作安静的敌人;要选择在敌人疲劳困倦的时候进攻,而避免在敌人闲适轻松的时候进攻;要选择在敌人恐惧到极点的时候进攻,而避免在敌人害怕反而变得谨慎的时候进攻。这是自古以来的用兵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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