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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法·天子之义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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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法·天子之义第二
  
  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士庶之义,必奉于父母,而正于君长。故虽有明君,士不先教,不可用也。
  
  古之教民,必立贵贱之伦经,使不相陵。德义不相逾,材技不相掩,勇力不相犯,故力同而意和也。
  
  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故德义不相逾。上贵不伐之士;不伐之士,上之器也;苟不伐,则无求,无求则不争。国中之听,必得其情;军旅之听,必得其宜;故材技不相掩。从命为士,上赏;犯命为士,上戮;故勇力不相犯,既致教其民然后谨选而使之。事极修,则百官给矣,教极省,则民兴良矣;习贯成,则民体俗矣,教化之至也。
  
  古者逐奔不远,纵缓不及,不远则难诱,不及则难陷。
  
  以礼为固,以仁为胜,既胜之后,其教可复;是以君子贵之也。
  
  有虞氏戒于国中,欲民体其命也;夏后氏誓于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殷誓于军门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周将交刃而誓之,以致民志也。夏后氏正其德也,未用兵之刃,故其兵不杂;殷义也,始用兵之刃矣;周力也,尽用兵之刃矣。夏赏于朝,贵善也;殷戮于市,威不善也;周赏于朝,戮于市,劝君子惧小人也。三王彰其德一也。
  
  兵不杂,则不利;长兵以卫,短兵以守。太长,则难犯;太短,则不及;太轻,则锐,锐,则易乱;太重,则钝,钝则不济。
  
  戎车: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
  
  旂:夏后氏玄首,人之执也;殷白,天之义也;周黄,地之道也。
  
  章:夏后氏以日月,尚明也;殷以虎尚威也;周以龙,尚文也。
  
  师多务威,则民诎;少威,则民不胜。上使民不得其义,百姓不得其叙,技用不得其利,牛马不得其任,有司陵之,此谓多威,多威则民诎。上不尊德而任诈慝,不尊道而任勇力,不贵用命而贵犯命,不贵善行而贵暴行,陵之有司,此谓少威,少威则民不胜。军旅以舒为主,舒则民力足。虽交兵致刃,徒不趋,车不驰,逐奔不逾列,是以不乱。军旅之固,不失行列之政,不绝人马之力,迟速不过诫命。
  
  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军容入国,则民德废;国容入军,则民德弱。故在国言文而语温,在朝恭以逊;修己以待人,不召不至,不问不言,难进易退,在军抗而立,在行遂而果,介者不拜,兵车不式,城上不趋,危事不齿。
  
  故礼与法表里也,文与武左右也。
  
  古者贤王明民之德,尽民之善,故无废德,无简民,赏无所生,罚无所试。有虞氏不赏不罚,而民可用,至德也;夏赏而不罚,致教也;殷罚而不赏,至威也;周以赏罚,德衰也。赏不逾时,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罚不迁列,欲民速睹,为不善之害也。大捷不赏,上下皆不伐善;上苟不伐善,则不骄矣;下苟不伐善,必亡等矣。上下不伐善若此,让之至也。大败不诛,上下皆以不善在己;上苟以不善在己,必悔其过;下苟以不善在己,必远其罪。上下分恶,若此,让之至也。
  
  古者戍军,三年不兴,睹民之劳也。上下相报,若此,和之至也。
  
  得意则恺歌,示喜也。偃伯灵台,答民之劳,示休也。
  
  【译文】
  
  天子的义务是,必须完全按天地之道行事,并且借鉴于古代的圣人。士庶的义务是,必须遵从父母,并且就正于长官。所以即使是贤明的君主,如果不预先对士卒加以训练,这些士卒是不能用于实战的。
  
  古时候训练人民作战,必须先建立等级贵贱,使上不欺下,下不犯上。道德和义务不会被逾越,才能和技艺不会被掩盖,勇气和力量不会被用来违抗命令。所以能够做到同心协力。
  
  古时候国中的仪容不可用之于军中,军中的仪容也不可用之于国中,所以道德和义务不会被逾越。君主喜欢不自夸其能的士兵,不自夸其能的士兵为君主所器重。如果不自夸其能就不会有过分的追求,没有过分的追求就不会争强好胜,国中有什么情况就会了解得一清二楚,军中有什么情况就会掌握得恰如其分,所以才能和技艺不会被掩盖。服从命令的士兵应受最重之赏,违反命令的士兵应受最重之罚,所以勇气和力量不会被用来违抗命令。
  
  已经对人民进行训练,然后从中谨慎选拔,加以任用。
  
  人材安排得极其有条有理,则百官可以齐备;训练极其简明扼要,则人民日益向善;习惯形成之后,则人民就会遵行这一习俗。这是教化臻于完善的表现。
  
  古时候追击逃跑的敌人总是不远追,跟踪退却的敌人总是留有距离。不远追则不易受敌引诱,留有距离则不易中其埋伏。用礼持守,用仁取胜。胜敌之后,教化可以重新恢复,所以君子非常看重这一点。
  
  有虞氏戒告于国中,希望人民能遵行其命。夏后氏约誓于军中,希望人民先做好思想准备。殷约誓于军门之外,希望人民先做好思想准备然后等待作战。周只是到两军即将交战才举行约誓,则是为了表达人民的意志。夏后氏只是端正人民的道德,尚未直接使用武力,所以它的兵器尚未搭配使用。殷是以义服人,开始使用武力。周是以力服人,已经放手使用武力。夏赏之于朝廷,用以表彰好的行为。殷杀之于街市,用以警告坏的行为。周既赏于朝廷,又杀于街市,用以勉励君子,使小人知所畏惧。但夏、商、周三代开国之君所具有的仁义之德则是一样的。
  
  兵器不搭配使用则不能充分发挥其作用,较长的兵器可以配置在外层作为屏蔽,较短的兵器可以配置在内层作为后援。兵器太长则难以约束控制,太短则够不着敌人。太轻则使用灵活,使用灵活则容易混乱。太重则使用不灵活,使用不灵活则耽搁事情。
  
  战车:夏后氏叫钩车,首先看重的是端正;殷叫寅车,首先看重的是轻疾;周叫元戎,首先看重的是精巧。
  
  旗帜:夏后氏为黑色旗幅,是人所执持;殷为白色旗幅,象征天的义;周为黄色旗幅,象征地的道。
  
  旗帜上的图案:夏后氏是用日月,因为他们崇尚光明;殷是用虎,因为他们崇尚威武;周是用龙,因为他们崇尚文彩。
  
  军旅之事,如果长官刻意树威,则人民太受拘束;如果缺少威重,则人民不能取胜。上面使用人民不得其当,则百姓没有秩序可依,技巧之用得不到充分发挥,牛马运载得不到合理使用。负责官吏欺压下级,这就叫刻意树威,刻意树威则人民太受拘束。上面不重用有德之人而任用奸诈邪恶之徒,不重用有道之人而任用恃勇好强之徒,不提倡服从命令而提倡违反命令,不提倡好的行为而提倡暴虐的行为,违抗负责官吏,这就叫缺少威重。缺少威重,则人民不能取胜。
  
  军队的使用要以缓慢的节奏为主,节奏缓慢则人民的力量充足,即使双方激战之时,步兵也不乱跑,战车也不乱驰,追击逃跑的敌人也不逾越规定的行列,所以不会扰乱军队的稳定,不会违反行列的规定,不会耗尽人马的力量,快慢不会超过命令规定。
  
  古时候国中仪容不可用于军中,军中仪容也不可用于国中,则人民的道德就会变得粗鲁;国中仪容用于军中,则人民的道德就会变得文弱。所以在国中言语要温文尔雅,在朝廷上要显得恭敬谦虚,先求端正自己,然后才去纠正别人,不召见则不去,不问则不答,尽量不往前走而往后退;而在军中则昂然而立,在阵间要显得干脆果断,穿戴甲胄不下拜,站在兵车上不俯首见礼,在城墙上不来回乱跑,危难之际不必按尊卑排列次序。所以礼与法互为表里,文与武互为左右。
  
  古时候贤明的君王总是重用人民中有德行的人,网罗人民中有才能的人,所以不会废弃德行,也没有惰慢之民,赏无从产生,罚无从施用。有虞氏既不赏也不罚,而其民可用,是因为恩惠广被。夏只赏而不罚,是因为教化深厚。殷只罚而不赏,是因为执法严酷;周既赏又罚,是因为德行衰落。赏不可过时而赏,为的是使人民迅速得到做好事的益处。罚不可离开行列再罚,为的是使人民迅速看到做坏事的害处。大胜不赏,上下都不夸功。上级如果不夸功,就不会骄傲;下级如果不夸功,就必定不会形成差别。上下都象这样不去夸功,是极端谦让的表现。大败不罚,上下都认为过错在于自己。上级如果认为过错在己,就一定会后悔自己的过失;下级如果认为过错在己,就一定会尽量避免其过的。
  
  上下共同承担过错,也是极端谦让的表现。
  
  古时候征发军赋,不到三年不征发一次,这是因为看到人民的劳苦,上下互相报施如此,是极端和谐的表现。
  
  得胜归来则高唱凯歌,用以表示其快乐。交还兵符于灵台,报答人民的辛苦,用以表示不再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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