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战争结束(大结局)(第1/3页)
    我终于松了口气,尽管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一场战争的结束还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走进门去,里面是一间比外面更大的大殿,所不同的是这里只有一张软椅一个矮几,一张脚凳,没有一个人这使得这间大殿有一种诡异的气氛。

    安多强巴走到软椅旁,坐下去,向阿尔伦伸出手,马上就有一张同样舒服的椅子出现在阿尔伦身后,同时,矮几上的茶开始溢出香气来。阿尔伦片刻也没有迟疑,马上就坐了下来,为他添椅子的黑衣人这时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

    “你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在这个位置上坐过么?”安多强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而又自然。

    阿尔伦没有回答。

    “不错,”安多强巴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今天的茶刚刚好。”

    黑衣人马上回答:“是。”

    阿尔伦审视地望了安多强巴一眼。

    “我也有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样勇敢的人了,”安多强巴又说,看了看阿尔伦,“不过这也仅仅是因为你实在不了解我的缘故。”

    “我不需要了解你,”阿尔伦回答,“这也与勇敢无关。”

    “是么?”安多强巴似乎很感兴趣地一笑,“那么是什么让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我只是想来问问,”阿尔伦注视着他,说,“你还要不要他,如果不要,他就是我的,我就要带他走。”

    “你带他走?”安多强巴似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已经瘫痪了,又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你很喜欢带着这样一个包袱过完下半生么?”

    “是包袱就总要有人来背,”阿尔伦说,“他已经重新活过一次,从现在起只会记得现在以后的事,他还年轻,还没有享受过生活的美好。”

    他说完,目光闪闪着望着安多强巴。

    安多强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这是请求么?”

    “那姑娘在哪儿?”阿尔伦诚恳地说,“我亲眼看到过,他爱那个姑娘。”

    安多强巴又低下头喝了口茶,然后说:“那张纸条是我写的。”

    阿尔伦又吃了一惊:“是你?!”

    安多强巴一笑:“当然,你可以去问问,除了我没,还有谁会用藏文写字?”

    “可是,”阿尔伦惊讶地说,“我一直以为……”

    “所以说,”安多强巴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实在不了解我。”

    阿尔伦沉默了,他现在知道,项链是那姑娘的,但故事的结局并不快乐。

    安多强巴继续喝茶,然后,说:“他我当然要,毕竟他还叫我一声外公,这个包袱就不劳你了。”

    阿尔伦心里顿时一跳。

    这一刹那的心动马上被安多强巴发觉,他仔细看了看阿尔伦,忽然说:“其实你刚才请求的就是让我带他走,是不是?”

    阿尔伦轻轻一笑,说:“您当然知道。”

    安多强巴略带惊讶地发现他说了“您”。

    阿尔伦又笑了笑,说:“我虽然早就猜到,但直到今天才断定自己想的并没有错。”

    安多强巴审视地看着他。

    “卓皓不止一次非常难过地向我说起他有多么害怕你,”阿尔伦看到安多强巴的目光一闪,接着说,“他也说起说因为不愿承认自己的恐惧而有多么厌恶自己,他说他只要见到你,被你第一次踢断的肋骨就疼,他说他甚至完忘记应该恨你,其实,他根本不恨你,而你,恨他是因为爱他的母亲,也许,还因为也爱他……”

    安多强巴蓦地脸色一变,阿尔伦马上闭上嘴。

    藏王沉默着,慢慢地把茶杯放回矮几上,阿尔伦注视着这只没有一丝颤抖的沉稳的手,觉得心脏已经跳到了喉咙口,他知道自己这条钢丝已经走到了何等危险的境地。

    安多强巴突然开口问道:“退伍以后你愿意到我这里来干么?”

    阿尔伦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这里也有许多干净的生意,”安多强巴接着说,“十分干净。”

    阿尔伦实在想不透这是什么意思,只好说:“我现在可以觉得荣幸么?”

    “完可以,年轻人,”安多强巴略一点头,嘴角挂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浅笑,“你实在勇敢,我真的已经忘记有多少没有见过这样勇敢的人了。”

    阿尔伦在这时确实觉得自己非常勇敢,比在战场上面对塔法人成群的战甲时还要勇敢,于是他十分认真地注视着藏王的眼睛,说:“其实,你们之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问题,可是我没有见过有哪个家庭是像你们这样解决问题的,如果你只有看到他痛不欲生才觉得舒服,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到了像你这样的地步,怎么还会做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情!”

    安多强巴居然没有发怒,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