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等待(第1/2页)
    这是最好的借口,让我可以永远不迈出步向未来的那一步。

    阳光就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明媚,天空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仿佛是透明的,云和风从那上面经过,像时间一样,不知去往何处。闭上眼睛的时候,迎着阳光的世界依旧是明亮的,而伸开双臂,就觉得似乎能够拥抱整个世界,尽管只能静止在这片小小的空间,却觉得一切都在旋转,一直旋进自己的怀抱。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清楚自己的渺小,却还是热爱周围的一切,明明知道生命的短暂,却这一刻听到了永恒的声音。

    睁开眼睛,卓皓就看到阿尔伦站在他面前,于是他微笑起来。

    “我只离开了5分钟,”阿尔伦递给他一瓶水,也微笑着,“你就又做起梦来。”

    卓皓垂下头一笑,说:“这里是个好地方,我真希望能够自己把发生过的一切都想起来。”

    阿尔伦先是沉默,然后温和地说:“会的。”

    这些天来,他们每个人都把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卓皓听,只小心地避开了关于安多强巴的事情,卓皓非常平静地接受了目前的事实,很多次,阿尔伦看到他那双和以前一样的坦诚的眼睛和他那种平静的态度都以为他已经记起了一切,而后才失望,他的身体一天天康复,关于过去却还是忘得干干净净,腿也依旧没有丝毫知觉。

    “以前有一次你曾经说过,”阿尔伦推起轮椅,继续向前走,“你说不用动就可以到处散步的感觉很好,你情愿一辈子坐在轮椅里……”

    “没想到我还是一个预言家,”卓皓微笑着打断他,说,“放心吧,队长,别为我担心。”

    阿尔伦一笑,然后想了想,在一个花坛旁停下来,像下了一个决定似的吸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在卓皓眼前松开手掌。

    一条银链垂下来,在阳光下轻轻晃着,折射出耀眼的美丽光辉。

    卓皓不太明白,但还是仔细看着这条项链,这是一条十分精致的银项链,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没有印象么?”阿尔伦试探着问,“曾经见到过么?”

    卓皓专注地看着,想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没有,这……也是我的?”

    阿尔伦说:“是你的,你最后一次上天,脖子上就戴着它。”

    卓皓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阿尔伦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卓皓。

    卓皓接过来,拆开信封,一张纸片掉出来,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他看了看,说:“留着做个纪念吧……”

    阿尔伦惊喜地说:“你还记得藏文?”

    卓皓略有些惊讶地问:“这是藏文?”

    阿尔伦又吃了一惊,说:“你不是念出来了?”

    卓皓又看了纸片一眼,无奈地一笑,说:“我是会念,但,我不知道这是藏文。”

    阿尔伦又追问:“你没有想起些什么?这也是你最后一次上天时带在口袋里的,它对你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为什么会带着这样一张纸片?是你自己写的么?”

    卓皓仔细地看着这张纸片,又用手指划了几下,皱着眉毛说:“不知道,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不太像我自己写的,它能代表什么呢?”

    阿尔伦又看了看手里的项链,说:“还是戴上吧,也许真的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说着,把项链戴在卓皓脖子是,在银链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卓皓突然觉得身一寒,一种冰冷彻骨的感觉顿时传遍身,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在心里觉得奇怪,不知道一条普通的项链为什么会在温暖的阳光下依旧保持刺骨的寒冷。

    阿尔伦继续推着他向前走,一直走出尼罗河基地,现在他们拥有完的自由,只要保证随时处在可联络状态,他们可以随意行动,街上像往日一样热闹,他们悠闲地欣赏着和平的景象。

    也像往常一样,阿尔伦很快又发现了在不远处悄悄跟随着他们的几个人,自从上周以来,只要他们一离开基地,就会有人在后面跟踪,开始阿尔伦以为是军方的密探或者又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甚至还以为是某个民间组织——战争结束后,许多人都把士兵看作英雄,许多组织都希望能够请到几个士兵去做荣誉会员,但很快阿尔伦就否定了所有猜测,很多迹象表明这与军方或者政府无关,也不大像记者或者民间组织,迄今为止,他们只是被跟踪,并未发生其他任何别的事情,而且,自从他提醒了粗心的肖恩,肖恩也在和卓皓外出时发现了同样的事情,而阿尔伦和肖恩自己却只被跟踪过一次,由此,阿尔伦断定,这件事是冲着卓皓来的,然后他也在心里大概有了一点把握,他们是谁,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能够猜到答案。

    这一次,阿尔伦在心里想了很久,他知道这要冒一点险,但是,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要恢复,卓皓就不可能避开某些事情,有些事情也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