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城头苦战(第1/2页)
    天上的月儿圆又圆,地上的蜘蛛密麻麻——阿布。

    …………

    当圆润的玉盘升上天空,瓮城城墙上的虎灵们手持弓箭与石刀,个个一脸视死如归,活像是面对着刺骨刀山、焚身火海。

    今晚月亮像灯泡那样明亮,普照下的大地,并不存在任何视线昏暗问题。

    所以每个人都能看到,歌利亚缺口外面的广阔空地,已经被一层土黄色“地毯”所覆盖。

    “这酸爽……”李察拿着望远镜筒正在来回巡视,两边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一根根寒毛迎风耸立。

    他当然看得清楚,那层黄色根本不是什么地毯,而是数量难以估计的沙蜘蛛在平原上铺开后,产生的视觉错像。

    “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数量也肯定破万了。”伯纳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一双大手不时攥紧剑柄又徒然松开,留下湿淋淋的汗渍,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

    “要不咱们跑吧,”尼赫鲁怕挨揍,平时不太敢在李察面前乱说话,今天属于特殊情况实在忍不住。

    “跑?往哪跑?”领主大人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亲爱的尼赫鲁大人,麻烦你给我搞清楚,在找到下一个栖息地之前,咱们只能跟背后这片森林共存亡,因为你和我显然都没有沙蜘蛛那种,吃沙子就能活命的本事!”

    李察心里其实不太想打,可又没得选——带人一走了之固然容易,但假如歌利亚缺口失守,迟暮大森林没准就真“迟暮”了。

    高山堡这几百号人毕竟还得在这里栖身,只得承担起守卫的责任。

    “唉。”尼赫鲁叹了口气,犹豫半晌,从裤子暗兜里摸出一打鞣制过的皮子。

    “这是什么。”李察感觉那些皮子上有元素波动,之前被尼赫鲁贴身携带遮盖,一拿出来就再也难以掩饰。

    “巫术卷轴。”

    不久前巴克兰处理图特摩斯生前的龙骸时,清理下很多没人要的破烂龙皮。

    那东西对别人而言过于细碎难堪大用,但对于一个萨满巫师来说,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收集起来,加上偷来的龙血晚上熬夜做成一张又一张巫术卷轴,原本打算逃离高山堡奔向自由的时候用。

    没成想在准备行动的时候,却被可恶又残暴的领主带来一个闻所未闻的新世界,自由的希冀彻底成为泡影。现在面临生命危险,只能把忍痛把这些宝贝贡献出来,毕竟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李察嘉许地拍了拍他的狗头,“开展副业主动缴公,很好很好。”

    尼赫鲁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犹如杜鹃啼血,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应该的。”

    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歌利亚缺口外的“地毯”突然间运动起来。越过石壁界限,从狭窄的缺口涌进来时,就像突破岸堤倾泻而下的洪水,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愤怒,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

    “它们来了!”薇拉声音明显在颤抖。

    怕虫子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是天性,特别是蜘蛛,特别是这么巨硕的蜘蛛,特别是这么巨硕还这么无边无际的蜘蛛海。今天过后,薇拉对虫子的恐惧,很可能直接被过量刺激强行治愈。

    “我看到了。”李察打了个响指,原本还在嬉戏的高山堡战士立时安静下来,扣严面甲,握紧武器,冷冷地等待着沙蜘蛛涌进缺口、越过空地、攀上城墙。

    刹那间无数弓弦一同颤鸣,箭矢密集得像是迎面而来的一场豪雨,又如何能够躲避。飒飒落地时,入肉声不绝于耳,无数沙蜘蛛顿时变为死尸,从半空中仰天跌落。

    它们不会掉到地面上,因为身下还有更多同类托底。脆弱的外壳抵抗不了剧烈碰撞,像鸡蛋一样碎裂,流淌出粘稠的碧绿色体液。

    但这也终究阻挡不了更多沙蜘蛛如同潮水,八根节肢点地迅猛异常,四面围拢上来蓄势攻击!

    高山堡和虎灵各自占据着一段城墙,同样面对着数量惊人的目标,正规军和民间武装的差距顿时暴露无遗——高山堡战士毕竟都见过大场面,看架势就知道今天不是善茬,定然是场旷日持久的苦战。

    像半人马和高地蛮人这样的强战种族,耐力远比普通人类来得更悠长。但毕竟不是永动机,片刻不停奋战到天亮这种事,只存在于传说,而现实中绝无可能。

    所以他们立刻收拢阵型,借助地形互相掩护确保可以轮流休息,打得很有条理而且节奏分明。

    虎灵相比之下差远了,他们的勇敢毋庸置疑,但明显缺乏大规模战斗统一指挥的经验,打起来更多凭借的是一腔血气,明明单个拎出来都不差,聚集到一起却没法产生质变。

    李察挥舞着重剑,周围方寸间响起接连不断的呜呜破空声,一只又一只的沙蜘蛛瞬间被撕开,破碎的肢体向半空中飞舞。

    他正带领着开膛手慢